她撑着吧台,试图再叫一杯。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夜晚的暖风。
余昕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急切地扫过昏暗嘈杂的室内。
她穿着家居服,外面披着风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与周围精心打扮的男女格格不入。
她的视线迅速锁定了角落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昼背对着门口,微微佝偻着背,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侧,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种脆弱的、不设防的美丽。她似乎正要抬手叫酒保。
“林昼!”
余昕的心狠狠一揪,快步冲了过去,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林昼闻声,有些迟钝地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她迷蒙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委屈,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
随即,那眼神又被酒精熏染的茫然和一丝疏离覆盖。
“余昕?”她的声音带着醉后的绵软和沙哑,“你怎么……在这里?”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思考。
“你发的定位。”
余昕在她身边的高脚凳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你喝多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她伸手,轻轻按住了林昼正要招呼酒保的手腕。
林昼的手腕纤细,皮肤冰凉。
被触碰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酒精让她反应迟钝,并没有立刻挣脱。
她抬起迷蒙的眼,看着余昕近在咫尺的脸。
两天不见,余昕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色很差,眼睛里布满血丝,像熬了几个通宵。
这种显而易见的疲惫状态,让林昼心中那点因被“找到”而产生的微妙抗拒,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回家?”林昼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回哪个家?那个……金丝笼吗?”她的语气带着醉后的直白和嘲讽。
“不,不回公司,回你的公寓。”
“我爹有钥匙……”
余昕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听出了林昼话语里深重的疲惫和抗拒。
“先离开这里,好吗?”
余昕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你喝醉了,这里太吵。”
她环顾四周,已经注意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林昼身上。
林昼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些视线,微微皱了下眉。
酒精虽然麻痹了思维,但本能的不适感还在。
她看着余昕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那种纯粹的、似乎只为她而来的关切,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她醉意朦胧的防备。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带着醉后的顺从,任由余昕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从高脚凳上下来。
余昕半扶半抱着林昼,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浓重的威士忌气息,整个人几乎没什么力气地倚靠在她身上。
余昕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身体的亲密接触,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般的责任感和……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此刻的林昼,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防备,脆弱地依赖着她。
这感觉让她心疼,也让她的心得到满足。
她几乎是半抱着林昼走出酒吧,晚风吹来,林昼瑟缩了一下,往她怀里缩了缩。
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余昕的手臂瞬间僵硬,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收拢,将她护得更紧。
她将林昼安置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林昼已经昏昏沉沉,头歪向车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带着酒气,却异常安静乖巧。
余昕发动车子,却没有开往林昼那栋高级公寓的方向。
鬼使神差地,她将车开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不能送她回那个冰冷的牢笼!另一个声音在警告:你这是趁人之危!
但最终,对林父的排斥和对林昼此刻脆弱状态的怜惜占了上风。
至少今晚,她想让林昼在一个没有压力和束缚的地方休息。
车子驶入余昕所住的小区。
停好车,余昕再次小心地将林昼扶出来。林昼醉得厉害,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余昕身上。
余昕咬着牙,用尽力气支撑着她,一步步走进电梯,回到自己那间简单却温馨的公寓。
打开灯,暖黄的光线倾泻而下。
余昕将林昼扶到自己的床上躺下。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林昼似乎感觉到了环境的改变,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