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亲吻
 她就蜷缩在客厅地毯的一角,手机被扔在房间最远的角落,屏幕朝下。

    笔记本电脑也合着。

    所有能与外界、尤其是能与林昼产生联系的媒介,都被她刻意切断了。

    她在自我囚禁。

    陈意医生的话言犹在耳:“失控的保护带来更深的伤害。”

    而晚宴那晚,在心理诊所里,仅仅是看到林昼一条简单的“嗯。在露台。”就让她产生了黑进酒店监控的疯狂念头!

    这种强烈的、病态的窥探欲和控制欲让她恐惧。

    她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自己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彻底毁掉林昼对她的那一点点信任,毁掉她们之间这脆弱得如同蛛丝的陌生人的联系。

    所以,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将自己彻底关闭。

    不看,不听,不想,不管……

    然而,隔绝了外界,却隔绝不了内心的风暴。

    她抱紧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在微微发抖。

    药瓶就在手边,但她没有去拿。

    她需要在这种清醒的痛苦中熬炼自己,证明自己可以控制,可以……不依赖药物去对抗心魔。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嘴唇被咬得发白。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她的孤独和负罪感。她一遍遍问自己:我这样躲起来,是对的吗?林昼……她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她濒临崩溃边缘时,公寓的座机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余昕浑身一颤。知道她座机号码的人极少。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座机旁,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陈意医生诊所的专线。

    “喂……”余昕的声音干涩沙哑。

    “余昕?”陈意医生的声音带着关切,“你两天没回我消息,电话也关机。我很担心你。”

    “我……我没事。”余昕下意识地撒谎,声音虚弱。

    “你在家?把自己关起来了?”陈意一针见血。

    余昕沉默,默认了。

    “余昕,”陈意的声音严肃起来,“自我囚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和失控。你需要的是‘正常’的社交和生活,而不是绝对的真空。把自己关起来,只会让你的焦虑和幻想更加强烈。你需要接触真实的世界,建立健康的边界感。记住,‘看’不等于‘监视’,‘关心’不等于‘控制’。你现在可以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重要的信息,但前提是,只做‘正常’朋友会做的事情,明白吗?”

    是的,她不能永远躲下去。

    她需要呼吸,需要知道林昼……至少是安全的。

    她需要证明自己可以做到“正常”。

    “……我知道了了,陈医生。”余昕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我会……试试。”

    挂断电话,余昕在原地站了很久,仿佛在积蓄勇气。

    然后,她一步步走向卧室角落,弯腰捡起那个冰冷的、被她遗弃了两天的手机。

    指尖触碰到开机键时,还在微微颤抖。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低电量警告。

    紧接着,是无数条信息提示疯狂地涌进来,震得她手心发麻。

    工作群的消息、同事的留言、垃圾短信……她屏住呼吸,手指颤抖地快速滑动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期待又恐惧。

    终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置顶的对话框上。

    就在半小时前,有一条新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Blue Note Jazz Bar。

    是林昼发来的。

    酒吧?!林昼在酒吧?!她那样清冷自律的人,怎么会一个人去酒吧?是心情太差?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巨大的担忧瞬间压倒了刚刚建立的“正常社交”原则。

    陈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林昼的名字和那个酒吧定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无法思考。

    她几乎能想象林昼一个人坐在嘈杂昏暗的酒吧里,独自喝闷酒的样子……万一有人骚扰她?万一她喝醉了出事?

    不行!自己必须去!自己要去确认林昼的安全!这……这只是一个朋友正常的关心!对,就是这样!

    余昕拼命给自己找着理由,将行动合理化。

    她冲到门口,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甚至顾不上换掉身上皱巴巴的家居服,就冲出了家门。

    Blue Note Jazz Bar。

    萨克斯风的独奏缠绵悱恻,空气里的烟酒味更加浓重。

    林昼面前的威士忌酒杯已经空了第三个。

    酒精像温暖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和沉重的思绪。头开始发沉,眼前的灯光变得朦胧而晃眼。

    她知道自己喝得有点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