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伯,“李承恩敢在东宫硬抗神策营,李珩敢带水师来京城对抗皇帝,我为什么不敢去紫宸殿?”
苏伯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我再派十个最得力的暗卫跟着你,他们都是在宫里待过的,熟悉紫宸殿的地形,知道密谈室在哪里,还能帮你应付巡逻的侍卫。他们都是好手,能保护你。”
“苏伯,给我一套禁军的衣服,再准备点‘瘴雾散’和‘透骨针’。瘴雾散能迷晕人,透骨针能麻痹人,都是用得上的,我天黑后就出发,趁夜色掩护,不容易被发现。”
苏伯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雅间里只剩下左忆一个人,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雪还在下,把京城裹成了白色,屋顶、树梢、街道,全是雪,像个安静的童话世界,可她知道,这安静的背后,藏着多少阴谋和杀戮。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有点疼。但这疼痛让她更清醒,她不能退缩,不能放弃,她必须揭穿皇帝的真面目,必须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傍晚时分,雪停了。
夕阳从西边的天空露出来,把天边染成了红色,也把宫墙染成了红色。
左忆换上了神策营士兵的衣服,衣服是灰色的,有点大,袖口和裤脚都卷了起来,腰间系着根黑色的腰带,勒得紧,显得她的腰很细。
她脸上抹了点灶灰,灰黑色的,遮住了她的容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禁军士兵,只是身形比一般的士兵瘦小些。
苏伯派来的十个暗卫也换了衣服,跟在她身后,他们混在换防的禁军中,慢慢走向永定门。
京城的街道上很安静,大部分百姓都被皇帝下令关在家里,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样子。
只有巡逻的禁军来回走动,他们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手里的长矛拖着影子,投在雪地上,长长的,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走到永定门,守城的禁军正在换防。换防的士兵排着队,一个个进城,脸上都带着疲惫——天太冷了,谁都想早点换班,去暖和的地方待着。
左忆跟着队伍,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守城的侍卫查得不严,只是看了看每个人的腰牌,就放行了。
腰牌是苏伯早就准备好的,和神策营士兵的腰牌一模一样,没人看出破绽。
进了城,按照苏伯给的路线,他们绕到紫宸殿的西侧角门。这里是宫女和太监进出的地方,守卫相对松一些,角门旁边有个小房子,是侍卫值班的地方,里面亮着灯,传来说话声,还有咳嗽声。
暗卫早就在这里等候了,看到左忆,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暗卫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腰牌,腰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北狄的狼头,还有几个北狄文字,歪歪扭扭的。
“姑娘,这是北狄使者的随从腰牌,我们从一个北狄随从手里拿过来的,他喝醉了,没发现。你拿着这个,能进偏殿的密谈室,那里是皇帝和北狄使者说话的地方。”
左忆接过腰牌,握在手里。腰牌是冷的,上面的狼头刻得很粗糙,边缘还有毛刺。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角门里面。角门里是条小路,铺着青石板,石板上有雪,有点滑,走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小路两旁种着松树,松树上积着雪,像一个个白色的伞,树枝被雪压得弯了下来,看起来沉甸甸的。
“走吧。”左忆说,声音压得很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男人。
她跟着暗卫,走进角门。小路尽头是偏殿,偏殿的灯亮着,窗户里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应该是皇帝和北狄使者。
殿外站着几个神策营士兵,手里拿着长矛,警惕地看着四周,眼神像鹰一样,很锐利。
左忆和暗卫分开,她一个人走向偏殿,走到殿门口,一个侍卫拦住了她。“站住!干什么的?你的腰牌呢?”侍卫的声音很粗,带着不耐烦,显然是站了很久,冻得难受。
左忆心里一紧,手心有点出汗。但她表面不动声色,慢慢掏出腰牌,递过去。侍卫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抬头盯着她的脸。“你不是北狄人。”侍卫说,语气很肯定。
糟了!左忆心里暗骂一声,立刻从袖中掏出透骨针,手指一弹,三根透骨针射向侍卫的喉咙。
透骨针很快,侍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闷哼一声,眼睛瞪得很大,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旁边的两个北狄随从吓了一跳,刚要防卫,就被躲在旁边的暗卫捂住嘴,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很黑,有霉味和灰尘味,还堆着很多破旧的桌椅,暗卫把随从绑起来,堵上嘴,才出来。“姑娘,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