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左忆想起之前在瘴江遇到的影卫统领,那人戴着银面具,身手极好。

    “对,就是他。”苏伯点头,眼神里带着敬佩。

    “当年贤妃娘娘被皇帝陷害,林墨为了保住性命,也为了能潜入东宫保护太子殿下,就假死脱身,戴了银面具,成了东宫的影卫首领。你之前从落马坡接应你的影卫,都是林墨的人。”

    所有模糊碎片,这一刻都串起来了。贤妃的账册,李珩的水师,东宫的影卫,苏伯的暗线,原来这一切,都是先帝和贤妃布下的一张大网。

    他们守了这么多年,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皇帝这个篡权夺位、滥杀无辜的暴君一网打尽。

    而她和李承恩,就是这张网的最后两个节点,是收网的关键。

    左忆放下密信,心里又惊又乱。她之前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像个没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该相信谁。

    可现在,她的背后有这么多人——贤妃的遗愿,苏伯的坚守,林墨的保护,李珩的帮助。

    “那北狄呢?”她忽然想起囚车前面那两个北狄亲卫的狼头铜牌,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皇帝和北狄勾结,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已经是皇帝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伯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地图上的北狄使馆,声音里带着怒气:“皇帝答应北狄,只要他们帮他灭了黑木崖和东宫的叛党,就割让燕云十六州!”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派去北狄的探子昨天传回消息,北狄的三万骑兵已经越过边境,就等皇帝的信号,随时可以进攻京城。他们的骑兵快得很,不出三天就能到城下。”

    “割让燕云十六州?”左忆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听李承恩说过,燕云十六州是中原的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旦割让给北狄,北狄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中原的百姓就要遭殃。皇帝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竟然不惜引狼入室,牺牲这么多百姓的性命。

    他真是疯了,疯得无可救药。

    “现在怎么办?”左忆问,语气却没有丝毫慌乱。越是危急,她反而越冷静——就像在瘴江遇到埋伏时,在落马坡被追杀时,她知道慌乱没用,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苏伯放下茶杯,眼神坚定:“我已经派人去送信了。给李珩的密信里,我写了贤妃的安排,让他带岭南水师来京城支援,给太子殿下的密信,让他从东宫突围,去西市和王将军汇合,王将军手里有先帝的遗诏,那是先帝临死前亲手写的,上面写着传位给太子,还列举了皇帝的罪状,只要王将军亮出遗诏,禁军中的旧部就会倒戈,他们只认先帝的遗诏。”

    左忆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雪还在下,比之前小了点,变成了鹅毛大雪,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地上,积得更厚了。

    远处的永定门隐约可见,城楼的轮廓在雪雾里有点模糊,像个黑色的剪影。她想起李承恩在密信里写的“莫信任何人”,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他早就知道东宫有林墨的暗线。

    她又想起李珩,那个寡言的三皇子,每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出现。他帮她找血藤,帮她掌控水师,帮她对抗皇帝,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现在仇快报了,他会去哪里?回岭南吗?还是留在京城?

    “姑娘,还有件事。”苏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在御膳房的暗线刚才传回消息,皇帝今晚要在紫宸殿设宴,邀请北狄的使者。

    说是要‘商议’割地的事,其实是想趁机下毒,除掉北狄使者,然后嫁祸给太子殿下,这样一来,北狄就会以为是我们杀了他们的使者,从而立刻出兵攻打京城。他这是想一石二鸟啊!”

    “好毒的计策。”左忆冷笑一声。皇帝这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想利用北狄的手除掉太子,又想利用太子的“罪名”让北狄出兵。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御膳房有苏伯的暗线,没算到她会知道这个计划,没算到他的如意算盘会被打碎。

    她走回地图前,弯腰看着地图,手指在紫宸殿、西市和永定门之间画了条线。

    “苏伯,你派一半的人去西市,帮李承恩和王将军汇合,王将军手里有遗诏,汇合后,他们就能调动禁军中的旧部,守住西市,另一半人去永定门,接应李珩的水师,确保水师能顺利进城,不能让水师在城外被北狄的骑兵偷袭。”

    她眼神坚定,“我去紫宸殿,阻止皇帝下毒,顺便把他和北狄勾结的证据,当众抖出来。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拥戴的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姑娘,不行!”苏伯急得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紫宸殿里全是神策营的人,皇帝还派了自己的亲卫守着,那些亲卫都是他的心腹,手里拿着刀,见人就杀。你去了就是送死!太危险了!”

    左忆笑了笑,“送死才好。”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决绝,“他以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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