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忆点点头,推开门,冲进密谈室。密谈室里很暖和,点着炭火,炭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啪”的响声。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西域的香料,味道很浓,有点呛人,皇帝正和一个穿着北狄服饰的男人坐在桌前。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龙,龙的眼睛用金线绣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手里拿着个银酒壶,正往北狄使者的杯子里倒酒,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北狄使者穿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狐毛,看起来很华贵。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到下巴。
他手里拿着个酒杯,看着皇帝倒酒,眼神里带着警惕,手指一直按在腰间的弯刀上,显然对皇帝也不信任。
左忆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酒是淡紫色的,和苏伯给她看的牵机引一模一样!她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等了。
“陛下,这酒里好像有问题。”左忆故意粗着嗓子,装作北狄随从的语气,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口音可能会露馅,但现在只能赌一把。
皇帝和北狄使者同时回头。看到左忆,皇帝的脸色骤变,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谁?!”皇帝怒吼,声音尖利,带着愤怒和恐慌,“敢闯紫宸殿的密谈室,你找死!来人啊!有刺客!”
北狄使者也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眼神凶狠:“你不是我的随从!你是太子的人?是来杀我的?我就知道太子没安好心!”
左忆扯掉脸上的灶灰,露出真面目。
她笑了笑,看着皇帝和北狄使者,眼神里满是嘲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在酒里下毒,除掉使者,然后嫁祸给太子殿下,让北狄以为是太子杀了使者,从而出兵攻打京城,对吧?陛下这计策,真是高明啊,可惜,用错了地方。”
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酒杯晃了晃,淡紫色的酒洒出来一点,落在桌布上,留下一个紫色的印子。
“来人!把这个叛党拿下!我要让她碎尸万段!”他的声音尖利。
殿外的神策营士兵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手里的长矛对着左忆,围成一个圈。左忆却不怕,她从怀里掏出苏伯给的账册,扔在桌子上。
账册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惊得皇帝往后缩了一下。“陛下,你和北狄勾结,割让燕云十六州的证据,都在这账册里,上面记录了你派去买血藤和醉仙花的人,记录了你和北狄使者的密谈内容,还有你答应割让燕云十六州的亲笔信,你想赖都赖不掉。”
她顿了顿,看着皇帝,眼神冰冷,像淬了冰:“你用牵机引毒杀先帝、贤妃和容妃的罪证,也在这账册里,还有,你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你是太后和外戚私通所生的,先帝早就知道了,只是念在太后的情分,没揭穿你。这些事,你想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吗?想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吗?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拥戴的皇帝,是个弑父杀母、通敌叛国的假皇帝吗?”
北狄使者拿起账册,飞快地翻着。他虽然看不懂中原的文字,但账册里夹着一张地图,上面用北狄文字写着“燕云十六州”,还有皇帝的签名,他见过皇帝的签名,之前皇帝给北狄可汗的信上,就是这个签名。
他看到地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皇帝的喉咙:“大启皇帝,你敢骗我?!你说割让燕云十六州,却想杀我灭口,让北狄替你背黑锅?!我北狄的勇士不是好欺负的!”
“绝无此事!”皇帝急得大喊,声音都变了调,“这账册是伪造的!是她伪造的!使者,你别信她的话!我怎么会骗你呢?”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左忆冷笑,看着北狄使者。
“使者,你要是不信,可以用银针试试这酒。这里面的牵机引,一半的药材来自北狄的醉仙花——醉仙花是北狄的特产,你应该认识吧?用银针一探,就能知道酒里有没有毒。”
北狄使者立刻对身后的随从喊了一声,随从赶紧拿来一根银针,递给使者。使者接过银针,手有点抖,慢慢插进酒杯里,不过片刻,银针就变成了黑色,像被染了墨。
“啊!”使者怒吼一声,弯刀指着皇帝的喉咙,眼睛里满是怒火,“你竟敢算计我!北狄绝不会放过你!我们的骑兵已经到了城外,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攻破城门,踏平京城!”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杀!”“守住!”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还有兵器碰撞的“哐当”声,像打雷一样。
皇帝的脸色变得惨白,是李承恩和王将军的人来了!他们还是来了,来得这么快!
“陛下不必再往后躲了。”左忆看着他攥紧龙袍下摆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寻常天气,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李珩的岭南水师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永定门,这会儿水师的号角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