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危机
前到的,说李承恩在东宫出了事。”

    左忆的心猛地沉下去,抓过信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林墨的字写得潦草,还沾着墨团,有的地方甚至因为手抖而写歪了:

    “太子暗中联络朝臣,想借朝臣之力牵制皇帝,不料被陛下撞破。陛下震怒,下令三日后赐毒酒,对外只说太子病逝,天牢里的小女,我已经救出来了,藏在京城栖霞寺分寺,望左姑娘速来救太子,晚则恐生变数。”

    “赐毒酒?”左忆的手一抖,汤碗差点砸在腿上,她连忙稳住,声音都在发颤,“不行,我得去救他!李承恩是为了帮我们才被发现的,我不能看着他死!”

    “你不能去!”李珩按住她的手,语气硬了起来,眼神却满是担忧,“京城现在跟铁桶似的,皇帝派了三千禁军守着东宫,还有影卫四处巡查,你去了就是送死。再说,黑木崖还等着粮草,咱们这时候去京城,那边断了粮,皇帝正好趁机反扑,之前咱们打赢的仗,不都白打了?”

    左忆知道他说得对,可她不能不管李承恩。她被皇帝追杀,是李承恩暗中派了东宫侍卫救她,这次他们要押粮去黑木崖,也是李承恩帮忙疏通了沿途的关卡。

    眼泪砸在密信上,晕开了“赐毒酒”三个字的墨迹,她下意识用指甲去刮,想把那三个字刮掉,可墨迹越刮越晕。

    “他是为了帮我们才……”左忆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被眼泪堵了回去。

    李珩看她哭,心疼得紧,伸手想擦去她脸颊的泪,手指到了半空却又放下。

    “我知道你急。”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柔和了些,“这样,我让林墨再带两百精锐暗卫潜入京城,去东宫救李承恩。咱们先把粮草送进黑木崖,稳住阵脚,等这边安顿好了,再派兵去京城支援,成吗?这是眼下唯一稳妥的法子。”

    左忆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李珩说得没错,若是他们现在去京城,粮草送不到黑木崖,镇南王的队伍就会溃败,到时候皇帝没了后顾之忧,只会更肆无忌惮地对付李承恩。

    她点了点头,攥紧了密信,指腹蹭过“李承恩”三个字,在心里默念:再等等,我一定救你出来。

    马车接着往黑木崖走,路上李珩让人审了俘虏,果然如左忆所料,黑木崖防线没破,但皇帝的五万禁军攻了三天三夜,镇南王的队伍虽打退了进攻,可粮草也快见底了,再晚两天,真的要嚼树皮了。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到了黑木崖外围。远远望去,黑木崖的旗帜还飘在崖顶,淡青色的旗面上绣着“镇南”二字,虽被风雪压得有些歪斜,却依旧立得笔直。

    左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掀开车帘想看得更清楚些,风裹着雪吹进来,她却觉得不那么冷了。

    镇南王早就拄着拐杖在崖下等了。他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已经全白了,拐杖是铁头的,上面满是战痕,身上穿的铠甲也旧了,肩甲处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见着粮草车,老王爷的老泪都下来了,拄着拐杖走过来,握住左忆的手,他的手满是老茧,还在微微发抖:“可算回来了!左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皇帝那五万禁军攻了三天,我们是打退了,可粮草也见底了,再晚一步,真就得让弟兄们嚼树皮了!”

    进了崖上的主营帐,将领们都在,他们个个眼窝青黑,脸上还沾着血污,却都坐得笔直,手里握着的兵器虽旧,却擦得锃亮。

    帐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禁军的位置,用黑笔圈着黑木崖的防线,地图边缘被手指戳得破了边,显然是被反复研究过。

    镇南王拄着拐杖走到地图前,声音沉得像崖下的冻土:“皇帝的人还在崖下扎营,虽没再进攻,可也没退。咱们虽说打退了他们几次,可兵力不够,若是他们再增兵,怕是撑不住。现在有了粮草,正好趁这个机会反击,把他们赶回去,断了皇帝的念想!”

    “我不同意。”左忆忽然开口,她走到地图前,指着京城的方向。

    “皇帝把主力放在这儿,肯定留了后手。而且李承恩现今在东宫有危险,三日后就要被赐毒酒,咱们得先救他,再谈反击,若是太子没了,皇帝没了牵制,只会更疯狂地对付黑木崖。”

    镇南王皱起眉,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救太子?左姑娘,你不是不知道京城的戒备有多严——皇帝派了三千禁军守着东宫,还有影卫四处巡查,怎么救?咱们现在抽不出人手啊!”

    “我让林墨带暗卫去了。”李珩接话,他站在左忆身边,看着地图道,“林墨在京城有不少暗线,熟悉地形,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拖着崖下的禁军,让皇帝没精力管东宫,给林墨争取时间。只要林墨能把太子救出来,咱们就有了和皇帝谈判的筹码。”

    镇南王琢磨了会儿,点了点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成!就这么办!左姑娘,你刚受了伤,先去歇着,这儿交给我们部署,你要是倒下了,药队那边没人管,弟兄们的伤也没人治。”

    左忆摇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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