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个音
“哟,叶工也在啊。”

    叶垒涵没理她,视线落在应菍泛红的眼角,又扫过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喉结滚了滚:“玩够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沙哑。

    应菍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你怎么在这儿?”

    “来捉鬼。”叶垒涵扯着她往卡座外走,语气听不出情绪,步子却快得不容拒绝。

    “哎,叶垒涵!”应菍挣扎着,酒红色裙摆扫过他的裤腿,“我跟朋友出来玩,你干嘛!”

    “朋友?”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那两个站在原地的男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包括他们?”

    华西婷赶紧打圆场:“叶工,跟你闹着玩呢,我点的,跟小菍没关系!”

    叶垒涵没接话,只是看着应菍,眼神沉沉的:“走不走?”

    应菍有些为难地看着华西婷:“你待会儿怎么回去?一个人可以吗?”

    华西婷扬了扬手机:“我叫我哥来接,放心吧。”

    周围已经有人侧目,音乐还在震,应菍却觉得空气有点闷。

    她看了叶垒涵一眼,最终还是没再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往外走。

    经过二楼楼梯口时,她瞥见叶博兼趴在栏杆上冲她挤眉弄眼,还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走到门口,夜风灌进来,应菍打了个哆嗦。

    叶垒涵松开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往她身上披,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

    雪松味裹过来,压过了她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叶垒涵你等等!”

    叶垒涵不容置疑地整理应菍肩上的西装外套:“穿成这样,在那种地方跟陌生男人喝酒,”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像藏着场暴雨,“应菍,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应菍被他说的话愣住,随即火气也上来了:“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去哪玩?”

    叶垒涵的话,怎么能这么伤人?

    “我不管你?”叶垒涵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委屈,“那谁管你?”

    夜风卷着远处的霓虹晃过来,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应菍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想起叶博兼今天发微信说他刚结束实验——他大概是累坏了,才会这么不讲理。

    她的气压下大半:“我跟西婷在一起,不会有事。”

    “有事就晚了。”叶垒涵抓住她的手腕,这次力道轻了很多,“我送你回家。”

    应菍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固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谁都没说话,只有晚风卷着树叶的声音,和他攥着她手腕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应菍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叶垒涵坐在驾驶座上,侧脸隐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刚才在酒吧的低气压还没散尽,却没再提卡座里的事,只是沉着声说:“我去吧你家,我有话跟你说。”

    应菍皱眉想拒绝,他已经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她开了门,语气不容置喙:“我要去你家。”

    应菍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理直气壮地要去一个单身女孩的家里。

    “不行,我是独居。”

    “独居才要去,”叶垒涵开始瞎说了,“你单纯假装家里有男人是骗不了别人的,要真有男人留下的痕迹才行。”

    应菍一副看傻叉的样子:“叶垒涵,你脑子有病,别逼我骂你。”

    叶垒涵顿时委屈上了,一双杏眼此刻竟蒙上了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像只被主人训斥后委委屈屈的大型犬。

    叶垒涵的声音带着抽泣:“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是关于我们分手的……很必要,至少对于我。”

    应菍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他的魔,或许就像凌川瑶说的那样:“你对叶垒涵,就是恋爱脑心理,但凡他露出半点委屈,你那心就跟被猫抓似的,软得没边儿。说白了,就是放不下他,自己还嘴硬。”

    果然做不到凌川瑶那样,爱就深情,拜拜就是纯路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应菍打开家门,刚换好鞋,就听见叶垒涵在后头关了门。

    他目光扫过客厅,落在酒柜那瓶没开封的威士忌上,喉结动了动:“家里有酒?正好,借我一杯醒醒神,边喝边说。”

    应菍还没来得及说这是客户送的、她自己从来不喝,他已经自顾自找了酒杯,拧开瓶塞倒了大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了晃,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看得应菍心头一跳。

    “你……”

    话没说完,叶垒涵已经放下酒杯,眼神却开始发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

    他平时酒量不算差,大概是今晚心里堵得慌,又喝得太急,那杯高度数的威士忌像烧起来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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