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菍刚从舞池挤回来,额角沾着薄汗,闻言笑着拍她胳膊:“疯了?”
“难得放纵嘛。”华西婷挑眉,指尖点了点她泛红的脸颊,“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平时在律所跟个冰雕似的。”
“我那是累出来的苦瓜脸,其实我生性爱笑!”
说话间,两个穿黑色背心的年轻男孩走过来,个子都挑,眉眼带着点刻意练过的讨好。华西婷大方地往他们手里塞了小费,指着应菍道:“陪我姐妹喝两杯,她在律所累死了,哄她开心了有赏。”
应菍本想摆手,其中一个男孩已经递过杯香槟,声音清爽:“姐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她被那声甜甜的“姐姐”逗笑,接过杯子抿了口,酒液的甜混着气泡漫开,倒真驱散了最后一点紧绷。
男孩递来的香槟杯沿沾着细小白沫,应菍指尖刚碰到杯身,对方就顺势松了手,掌心虚虚护在杯底,像怕她没拿稳。
“姐姐的指甲油颜色很好看,”他笑起来时眼角有颗浅痣,显得格外干净,“和这条裙子特别配。酒红色衬得姐姐皮肤像刚剥壳的荔枝,又白又嫩。”
应菍被这句直白的夸赞逗笑,晃了晃杯子:“小嘴挺甜。”
“是姐姐本身就好看,我不过是说实话。”男孩半真半假地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刚好能让她听清,“刚才在吧台就看见姐姐了,站在光里像幅画,我跟同事猜了半天,姐姐是演员还是模特?没想到是律师,又飒又美,比电视剧里的还带劲。”
华西婷在旁边拍了下他胳膊:“少来这套,我们小菍可是能把人说哭的大律师。”
男孩立刻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却又转头冲应菍笑:“那也是仙女律师。您看您笑起来,眼睛里像落了星星,刚才在舞池里一转,整个场子的光都跟着您走。”
他从果盘里挑了颗剥好的葡萄递过来,指尖轻轻托着果肉,“刚冰过的,像姐姐的手一样凉丝丝的,尝尝?”
应菍指尖接过葡萄时,对方故意收了力,让果肉轻轻蹭过她的指腹,随即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姐姐慢用,要是觉得无聊,我给您讲个笑话?我昨天刚学了个关于律师的,保证不冒犯。”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应菍含着葡萄笑,冰凉的甜汁在舌尖化开时,听见他开始讲笑话,尾音微微上扬,总在逗得她发笑时及时收住,再递上杯温水:“姐姐慢点笑,别呛着。”
旁边的另一个男孩正跟华西婷猜拳,闹哄哄的,这边却透着种微妙的轻松。
坐在应菍旁边的男孩没再多说过分的话,只是偶尔在她喝酒时提醒“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应菍第一次和男模靠的这么近,以前放狠话时要点十个男模,现在真第一次点了,她倒是先害羞尴尬上了。
正想找点理由去洗手间,男孩的手很不老实地凑过来。
应菍受了惊吓似的躲开,有些促狭地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阿泽。”男孩眼睛更亮了些,“姐姐要是不嫌弃,下次来可以找我,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二楼VIP卡座的落地窗后,叶博兼正用手机镜头往下调焦,忽然低笑出声,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人:“欸,你看那是谁?”
叶垒涵刚结束和上司的通话,闻言抬眼,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楼下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上。
应菍正仰头笑,脖颈的弧度在光线下白得晃眼,她对面的年轻男孩正给她递纸巾,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啧,妹妹穿成这样,身边还绕着小鲜肉。”叶博兼收回手机,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欠兮兮的,“你家这位……哦不,应大律师,我结拜的妹妹,玩得挺开啊。”
叶垒涵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他刚结束一个连续熬了三天的实验,被堂哥叶博兼硬拉来放松,没想到会撞见这个场景。
应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点男模这么开心?
“那小帅哥长得是不错,”叶博兼还在打趣,“不过跟我家老叶比,差远了——哎,你去哪儿?”
叶垒涵已经站起身,黑色衬衫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他没回头,长腿迈过卡座的台阶,皮鞋踩在二楼的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叶博兼看着他的背影笑,对着旁边的朋友道:“得,火山要喷发了。”
楼下,应菍刚借口要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冷意。她愣了下,抬头就撞进叶垒涵沉得像墨的眼底。
“叶垒涵?”她下意识想抽回手,没抽动。
旁边的男孩似乎是司空见惯,识趣地往后退了退,华西婷也收了笑,干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