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去法院。”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再不去,庭前会议要迟到了。”
“不用……”
“你电瓶车坏了,骑共享单车去法院可不符合你常年不运动的现实,何况你确定此时,你能打到车?”叶垒涵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笃定。
应菍的话卡在喉咙里,左右权衡了一下,最终她咬了咬牙,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全程扭头看窗外,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架势。
叶垒涵也不戳破,把咖啡从后座递过去:“热的,加了双倍糖。”
应菍没接:“我不要热的。”
叶垒涵毒舌道:“每次来生理期都哭天喊地的,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和自己子宫打架打上瘾了?”
应菍白了他一眼,在叶垒涵收回手时,她拿过咖啡,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
“慢点喝。”叶垒涵的声音里裹着点对付小孩子的无奈,重新把纸巾递到她面前,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红的手背,“没人跟你抢,烫坏了嗓子,下午开庭怎么跟法官辩论?”
“要你管!”应菍吸着气,话都说不利索,舌尖还在发麻,却偏偏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把那包纸巾狠狠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还有,你怎么点这么烫的?想谋杀啊?”
叶垒涵看着她气鼓鼓瞪人的样子,像只被热水烫到的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对不起,忘了你喝东西总跟打仗似的。”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下次我提前半小时买,凉到常温再给你……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就当给你赔罪。”
这话一出,应菍心里跟装了个秤似的,瞬间就掂量出他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想借着吃饭续上话题,顺理成章地多待一会儿——当年在大学,他想约她去看电影,也是用“赔罪”当借口,说自己打靶时不小心溅了她一身泥。
她别过脸,目光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用,我很坚强的,烫不死。”
叶垒涵也不恼,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拐进另一条路,状似随意地问:“你怎么不买个车?总打车也不方便。”
“买了能开吗?”应菍嗤笑一声,想起那辆被自己嚯嚯得惨不忍睹的宝马,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妈那辆黑色宝马,让我开了一个月,追尾四次!前保险杠换了俩,后尾灯撞掉一个,最后我爸锁地下停车场里了,说再让我碰,就把车捐给驾校当教练车。”
她侧过脸,瞪着叶垒涵,眼神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横:“这还是在我们老家那小地方,路都算宽的,车子也都不太贵。真放上海,哪天眼瞎撞了人家劳斯莱斯,我卖肾都赔不起,下辈子还活不活了?”
叶垒涵被她逗笑了,想起当年在大学里,她骑自行车都能撞树上,还嘴硬说是树长错了地方。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那正好,以后我当你司机。保证比代驾靠谱,还不用你付油费。”
应菍刚要反驳,车子已经稳稳停在法院门口。她抓起文件袋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听见他在身后补了句:“下午结束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这次保证带凉的。”
她没回头:“不用!”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随你!”应菍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台阶上走,耳根却悄悄热了。手里攥着的纸巾被揉得不成样子,那点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下午五点,应菍走出法院时,果然看见叶垒涵的车还在。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爱跟她拌嘴的人。
“你还真等啊?”应菍走过去,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叶垒涵合上书,笑了笑:“说了等你。”他打开副驾驶车门,“上去吧,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应菍往后退,“我要回律所加班!别想打扰我挣钱!”
“就半小时,大不了我付你时薪!”他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还挺豪橫的嘛,还付我时薪!”应菍仰着头看他。
“对,还想请你吃日料!”叶垒涵连拉带拽地将应菍推进车后座。
如果有的选,应菍从来不坐副驾驶,因为她嫌系安全带难受。
车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家陶艺馆。坐在车里,应菍看着门口的招牌,愣了半天:“你带我来这干嘛?”
“做手链。”叶垒涵语气自然,“用陶土捏星星,比弹壳的好看。”
应菍撇了一眼店面,哼了声:“陶艺馆?土不土?要做就做真材实料的。”
叶垒涵挑眉:“你想换路子?不玩手工情怀了?”
“谁跟你玩情怀。”应菍撇撇嘴,翘起二郎腿,“当年我给你磨弹壳,是因为穷。现在不一样了,应律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