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她摇摇晃晃地提着木桶在回廊上艰难行走,路过的丫鬟小厮纷纷避让,生怕水溅到自己身上。有的丫鬟想上去帮忙,都被旁的人拦下来了,“你没听说啊,大公子与少夫人吵架,之后就病倒了,这些是因为她啊.....”
“啊?怎么回事?你与我说说....”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姒心里那个气啊,什么事都能灌在她头上是吧。要不是她现在实在没啥精力,她高低要与他们这些人理论理论。
眼前一阵阵发黑,沈姒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栽去。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谢....”她虚弱地抬头道谢,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了。
萧清越原本轻佻的笑容在看清她的容貌后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将甩向一边。
嘴里骂道:“哪来的丑丫头。”他拍了拍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姒本就没了力气,被萧清暮这样一甩,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墙上。疼痛感与昏沉感如同潮水从头顶席卷而下。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假面与皮肤相接的边缘有温热的触感,怕是磕破了皮要渗血了。
沈姒急忙捂住额角,顺势跪倒在地,低垂着头。“二公子恕罪....”她的声音虚弱发颤。
“晦气。”
萧清暮嫌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刚想开口让下人把她拖下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林韵婉。
原本有些阴沉的眼神瞬间变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快步朝林韵婉走去。
“我听说嫂嫂跟大哥吵架了?”他故意拖长声调,折扇挑起林韵婉鬓边的一缕散发。
林韵婉精致的眉头立刻厌恶地蹙起,她后退半步,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似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讨厌:“关你什么事!”
萧清暮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全府上下嫂嫂只对大哥和祖母有好脸色。”他歪着头,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这让二弟很伤心啊。”
林韵婉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离开。绣鞋刚迈出,萧清暮立刻就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
“我还听说,嫂嫂是因为一个丫鬟跟大哥吵架的。”萧清暮忽然凑近,“不如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弟弟帮嫂嫂出出气?”
他边说边逼近,将林韵婉困在廊柱与自己之间。
林韵婉冷笑一声,抬手推开他,又嫌恶地拍了拍手,“滚一边去。”声音淬着冰渣子。
萧清暮被推得一个趔趄,身旁小厮赶紧去扶,他却仍痴痴望着林韵婉离去的背影,眸中翻腾着疯狂的痴迷。
他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去查查那个丫鬟。”
沈姒看见来人是林韵婉,便艰难爬起身,躲进另一边的回廊。
她听到一点二人的谈话,提到什么丫鬟,什么出气,大概率是找她出气。
天哪,这个萧清暮不会也要来找她麻烦吗?
暮色四合,沈姒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走在无人的小径上。青石板上映着最后一缕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
她伸手撕下假面,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却仍隐隐作痛。凉风拂过裸露的肌肤,带走了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
脚步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脑中也是一团浆糊,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沈小姐。”一道懒散的嗓音忽然在前头响起,沈姒抬起昏沉沉的头看向来人。
她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她就应该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遇不上萧清暮,遇不上林韵婉,更遇不上裴砚。
裴砚面上未戴面具,他站在三步之外,他见沈姒脸色通红,额角的伤口又渗出血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沉。
“你....”他刚开口,沈姒就腿一软往前栽去。裴砚箭步上前,一把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沈姒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灼烧这他的皮肤。
“裴砚”她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前襟,“你能不能带我回家啊”泪水渐渐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只要你能带我回家,你想怎样都行,只要留我一口气。”
烧迷糊的人会将心中的委屈无限放大,就允许她找一个不那么靠谱的肩膀先靠一会,喘口气。
“沈小姐这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呢?”裴砚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我没胡说。”沈姒抬头,烧得通红的眼睛里还含着几颗泪珠子,带着几分执拗看向裴砚,“裴砚,我们一起找魂珠,一起回家。之后...只要留我一口气就成。”
她不过来这梦境几日,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