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回家
前有狼后有虎了,她必须趁现在将裴砚这个强有力的帮手拉到她的阵营里来。

    “回家?”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目光游移在沈姒烧得泛红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他忽地笑了,在月色映照下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好啊。”

    这一声像是在夜色中荡开了一圈涟漪。

    沈姒一时恍惚,夜风拂过,带着微凉的湿气,却吹不散她脸上升腾的温度。她已分不清究竟是高烧所致,还是因为眼前的裴砚。

    裴砚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指尖一挑,瓶塞应声而落。他捏住沈姒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他将药膏点在沈姒额角的伤口上。

    “得好好养着。”他声带戏谑,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多一个伤口就少一口气。”

    冰凉的药膏渗入伤口,激起一阵刺痛,沈姒忍不住“嘶”了一声。

    裴砚低头凑近她的耳畔,“要是出去的时候你就只剩一口气了。”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那我岂不是没得玩了?”

    沈姒忽然抓住裴砚的手腕,烧得通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星光。她借力凑近,带着药香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

    “放心~”她尾音上扬,“只要你好好保护我,”指尖在他的掌心画了个圈,“不让我少一口气,你就有得玩。”

    裴砚垂眸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哦?”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我怎么觉得要掉进沈小姐挖的坑里去了呢?”

    沈姒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没有坑,真的没有坑”发烧后的嗓子沙哑绵软,像是撒娇。“我们互相保护,怎么样。”

    裴砚勾了勾唇,“可以。只是我答应了沈小姐的请求,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要点好处呢?”

    沈姒觉得现在的裴砚有些危险。她小心翼翼道:“裴....裴仙长要什么好处。”

    裴砚危险的目光游移沈姒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那张殷红的唇上,“那就从这张满口谎言的嘴里讨点好处吧。”

    沈姒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就被封上了,只能发出呜咽声。她奋力的推着,奈何她没力气。

    裴砚抓住了怀里女子乱动的手,将其扣在她背后。

    由浅入深,她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直到最后一刻,裴砚才肯放过沈姒。

    沈姒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她的唇瓣还泛着湿润的水光,眼尾比刚才更红了,烧出一片绯红,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裴仙长可满意?”她声音还带着轻喘,却故意扬起下巴,装作不在意模样。

    裴砚低笑一声,指腹摩擦着她微肿的唇瓣,眸色暗沉,“很满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沈小姐的唇跟她人一样,都很。”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甜。”

    沈姒暗暗舒了口气,强壮镇定地扯出一个笑,“裴仙长满意就好,那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话音未落,她便挣脱了裴砚的怀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跑,绣鞋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慌乱的声响。

    裴砚看着沈姒落荒而逃的背影,“跑什么。”他低低一笑,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宠溺,“早晚都是我的。”打从第一面起,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回到房间,沈姒已经重新附上假面。她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热意久久不散。

    “是发烧了,嗯,一定是发烧了。”沈姒小声道。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到沈姒面前。她抬眼,对上了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沈姒记得她,她叫青玉,原先在外院时帮过原主几次,是原主在萧府唯一的朋友。

    她可不似外表看起来那样好欺负,原先有个小厮想占她便宜,第二天被人发现在马厩里,满口的牙被打掉了一颗不剩。本来这事是要罚的,但青玉她嘴甜啊,哄得管家心花弄放的,早就把惩罚抛到脑后了,从此那个小厮看到青玉都得绕道走。

    “才几日不见,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青玉叹了口气,温热的掌心贴在沈姒滚烫的额头,“都烧成这样了,他们还让你出去干活?””她从袖中掏出个药瓶,递给沈姒,“诺,退烧药。”

    沈姒接过,青玉又伸手没好气的戳了戳沈姒的脑袋,“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反抗一下。”

    沈姒突然眼睛又涩,她在青玉身上看到了锦悦的影子。在五重天上,锦悦也是这般面上护着她,便面上端庄优雅,实际上是个泼辣的性格,只要听到看到沈姒被人欺负了,便抄起家伙去找那人算账。

    她忽地抱住了青玉,将脸埋在她单薄的肩头。青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很快便感受到衣襟处传来的湿意。她眼神软了下来,轻轻抚着沈姒颤抖的背。

    “好啦,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心疼,“我求了管家好久好久,他才同意调我来这个院里。”

    “放心,我来了,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