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落锁时,他还以为是经纪人哥来给他接下来的行程。见到许砚,林季看了眼桌上的饭,这才明白刚刚遇到做饭阿姨时,他问为什么多做后对方露出笑容的含义。
林季猛地想起几个小时前他与贺云修见过面的事,以及自己没有接到却也没有选择拨回的那十五通电话。
不可能吧,不可能是知道了他联系别人才突然回来的吧……
他有检查过自己的手机,的确没有被安装过什么定位app,这回见面除了小李姐外没人知道。林季想着,又抬头看了一眼许砚。
许砚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表情看起来是阴沉些,却与平日并无两样。
按照许砚上次说的那句疯话,绝对的占有,要是真的知道他去见了贺云修,恐怕现在就已经把他按在桌前了。
……不过,他回来也是为了那种事吧。
林季起身,为许砚腾开位置。
许砚看见林季转身往卧室走,不明所以叫住他:“你要干什么?”
林季回过身来,像是理所当然地:“去准备。”
许砚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似乎没懂林季的脑回路,但很快,他从对方羞赧的表情里读出了那个词的含义。
许砚脸色又暗不少,扶住林季让出来的那把高脚椅背,命令他:“回来坐下。”
于是林季不得已坐回原位,两人无声吃完这顿夜宵。
许砚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吃晚饭,林季也摸不清许砚的态度,饭吃到后面更是味同嚼蜡,林季捡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当天晚上许砚还是和他做了,躺到床上时,林季看着天花板中央那盏琉璃灯,想,这算是脱敏疗法吗,他竟然对正面的姿势少了那么多的恐惧。
房间里没有开灯,许砚的影子罩在他身上,忽高忽低之间,林季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飘远。
氤氲时,他起伏飘荡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对方。可许砚却没有接受这个如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动作,只是粗暴地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翻转过来。
结束后,许砚先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却见林季还趴在床上,余韵像是还没从他身上离开,但体力却先一步消耗殆尽。
卧室里很安静,显得林季呼吸有些不正常的重。
许砚感觉有些违和——这声音是他曾在急诊室里听到过的那种痛苦到极致时的呜咽。
许砚猛地丢下毛巾,伸手将林季扶正,对方没有动静,但体温正常,像真的只是太累了。
他捏了捏林季的脸颊,很软,又叫他的名字:“林季。”
林季象征性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许砚:“如果你没事的话去洗了再睡。”
对方理所当然地没有动。
于是许砚将半昏迷的林季扛进浴室,打开花洒在浴缸中放水。
林季顺着大理石壁滑进水中,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许砚不得已把他半靠在自己肩头,洗到一半,忽地感觉怀中的人伸手抱住了他。
许砚没动,只问:“如果你醒……”
“不要走。”
“……”
“我会坚持的。”
“……”
林季爬起来,软绵绵地捧起许砚的脸,然后在他嘴角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陪陪我。”
许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季像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别人。
两人目光接触时,许砚感到了一阵巨大的空虚。他吞咽,伸手搂住林季的后颈,这次对准了怀中人的双唇。
绵长又悠久的时光过去后,林季埋在他的肩窝轻叹:“再让我坚持一下,妈妈。”
“我会好好的……”
“哥,求你。”
*
昨晚从中途开始,林季就失去了意识,早上醒来后许砚没在,他掀开被子,发现身上意外很干爽。
他确实记得自己和许砚做了,但实在不敢信许砚会大发慈悲地帮他清洗。
林季穿好衣服出去后,许砚没在,只有一位没见过的人站在玄关。
对方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季,淡淡说了一句:“林演员,今天开始,我会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新保镖对工作尽心尽责,许砚没在时,他就是许砚的眼睛。
林季原本打算问许砚那夜反常的原因,到后来也没了知晓答案的兴趣。
两人仍旧是雇主和职员,连交流都少了很多。
唯一不同的是,在每次余韵后,许砚总会观察他的状态,然后搂住他的后颈,给他一个像是奖励般温柔湿润的吻。
这种诡异的交流状态维持到李导公布去北京的日期前。
剧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