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时日子过得很快,直到王秘书来汇报周行程,许砚才想起来,林季明天就要回剧组了。
王秘书:“《暗潮》下个月底就要在北京公演,再在家里待下去的话李导那边也不好说。”
这话带了劝告安抚的意思,却莫名听得许砚有些不爽。
王秘书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亲信,至少跟了他十五年,若不谈工作,对方甚至算得上许砚半个监护人,所以平时许砚总会敬他几分。
但这回,许砚想到林季,想到最近集团内对收购的激进态度逼得他几夜睡不好觉,让他没忍住开口打断对方:“我会让他去剧团,但除了剧团外,林季不能去别的任何地方。”
许砚又想起王秘书背着他给林季复习资料的事,补了一句:“希望你这回能明白我的意思。”
二月底股东大会结束后,许砚回佘山取资料,刚进门就遇到了许胤龙。
许胤龙自月初被许砚从股东大会除名后,就一直待在别墅里,半拘禁的状态下自然对许砚没有好脸色,每回见面必然用‘我好歹是你爸’这种话道德约束一下他。
只是这次,许胤龙没说父子关系,反而道:“你收购方恒律所我是支持你的。”
许砚冷声:“收购这事好像也轮不到你支持。”
许胤龙瞥了他一眼,又道:“我知道你一直怨我,但你妈当年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快十五年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啊!我看着方恒能重新回到咱们许家的手里,我是真的……”
“没必要?”许砚转身,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资料,“你觉得我这样做没必要?你还记得你当年是为什么把你的遗产全部留给我的吗?自己出轨外面乱搞,把我妈关了七年你说我现在做的一切没必要?”
许胤龙还想打感情牌,许砚想到了什么,蓦地冷笑一声:“我算是知道了,你说遗传基因多吓人啊。我现在所有的手段都是你教的,这算不算子传父业?”
王秘书瞧见许砚预计回来的时间晚了半小时,他看出对方脸色不太对劲,也没有多问什么。
许砚上车后,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和许胤龙的对话,资料上的字意外一个都没看进去。他拿过平板,审阅了一遍林季经纪人发来的行程,打开平层的摄像头看了一眼,林季没有在家。
许砚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排演还没有结束吗?
北京时间刚过七点,正是平日里他与林季用餐的时间。
很快,经纪人回道:实在抱歉许总,林演员被李导叫去给剧院送剧本了。
许砚关闭手机,想,他知道李樽这人,对演技极为追求,但绝不会利用职权逼哪个演员干私活。
会不会林季跑了?
许砚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林季不会跑的,他是逆来顺受的人。
他知道林季很能忍。他知道林季不会选择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等到登机前,许砚还是给那个从来没有播过的号码打了过去。
彩铃的声音很古早,古早到家喻户晓就是让人想不起来歌名。
大概一分钟,或者一分半。
彩铃结束了,林季没有接电话。
*
二月底,林季回剧组后不久,《暗潮》便进入了合排阶段。
林季对工作上心,被关在平层时无事可做,就把剧本全背了一遍。
因此回来后,剧组的人也没为难他。
林季知道许砚叫经纪人盯着他,手机可能也被安了什么监控设备,也就自然装得乖顺等一个或许不会来到的时机。
这种感觉像是读高中时的叛逆期,老师不叫去游戏厅反而惹的人更想去了:那破地方本来没什么,被那么一激,好像全世界的快乐都在那边一样,不去憋的慌。
只是林季这迟来的叛逆说起来倒可笑,别人是不想学到叛逆,他是想学到叛逆。
因此,他可以为了分子书上解了三天也没解开的题蛰伏、蛰伏、再蛰伏。
上天有时候还真是公平,这个机会没多久就出现了。
《暗潮》在网络上造势越来越大,北京4场刚开票没多久就已全部售罄。西安这边的剧院在项目最初就和剧组的人在谈判,趁着势头,剧组又把合约的价格提高不少,逼剧院妥协。
谈下来那天下午,剧院的人要看最新的剧本,刚巧剧组不少人都外出,李导本来打算找道具组的小李去送剧本。
小李周五晚上下班后约了男友见面,临时接到这个任务有些苦恼,李导虽刻薄点,但也并非不善解人意,因此就没有拒绝旁边林季的主动请缨。
等李导走后,小李又给林季道了几遍谢谢。
林季笑笑:“我刚好和剧院那边顺路,而且以前在大剧院唱过音乐剧,和里面不少场务都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