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疼痛让他想起昨晚的耻辱。
掀开被褥一看,身上没有留下吻痕。
他没立刻下床,先在床头找了一下控制落地窗窗帘的按钮。
林季虽然穷,但在电视里看到过有钱人家都喜欢智能家具,他猜许砚也安装了。
没摸一会儿,果然看到右侧有个小小的电子屏,伸手触碰,第三个选项就是关窗帘。
这间屋子在平层东南面,不知道当初设计的目的是什么,但屋内没有配置浴室,只能回到林季的房间才能清洗。
窗帘拉上后光线缓和不少,林季捡起昨天穿的衬衫,发现衬衫上少了好几颗扣子,裤子不翼而飞,可能是遗落在了大厅。
按照往日经验,许砚白天总不在家,林季干脆就这么穿着推门出去了。
走到开放式厨房口也没见到散乱的衣物,正要绕回房间,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中年女人打了照面。
林季吓了一跳,对方却神色淡然,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您好,我是许先生雇的保姆,每周六会来清理一次,您不用管我,我清理结束会自行离开。”
“啊,抱歉,我不知道。”分明没做错什么,道歉就先脱口而出了。
阿姨显然不懂林季的话,眼神还是没控制住地飞快扫了一眼他没穿裤子的下半身,礼貌让了路:“没事,您的浴室我已经打扫过了,您直接使用就好。”
林季逃也似的奔回房间,先拉开衣柜大门,取了件干净的裤子和上衣穿上。穿完后,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觉得有点可笑。
反正进浴室就要脱掉,干什么弄脏一套新的衣服呢。
*
许砚到餐厅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星娱乐公司几位高级管理人早已等得不耐烦,却在看到许砚推门进来时,还是强迫性露出了笑容:“许总,您来了。”
许砚在工作上一贯雷厉风行,但也并非不会逢场作戏,他了了和合作方握手才重新入座。
今日谈的是陈年旧事,简单用餐后,星娱乐的董事之一重又将双方合同上的矛盾点拿出来说了小半个小时。
许砚听得有点头疼,打眼看过去,没见到他打算见的人,逮着董事说话间的漏洞就道:“之前谈收购的时候已经就一条说过了,你们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不均衡,烟霞能出这么多钱,已经是极限。”
对方还不打算放弃,就想拿感情牌说事:“许总,您话不能这么说,星娱乐是有点风中残烛,但现在不也还坚强地立着吗,况且上周您才从我们事务所签走一个小孩,赔付的一千万也够我们再周转一段时间。”
也够再周转一段时间,就是说明星娱乐的财务几乎已经见了底。
许砚抬手打断对方:“先不说别的,我记得今天,我还约了你们老总吧?各位都能从北上广赶过来,老总在西安,却把摊子丢给你们自己不现身?是不够有诚意,还是觉得收购只是烟霞的玩笑?”
星娱乐董事有点下不来台,支吾解释老总会来,但不知道具体时间。
收购条款还是没谈妥,看来这摊还得继续耗下去。
许砚其实对烟霞娱乐吞并星娱乐并没有太大兴趣,但他母亲曾经是星娱乐的高级管理人之一,所以他才会有这点执念。
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许砚打算到此为止,那位老总也没了见面的必要。
酒席不欢而散,到最后众人都在假笑。
许砚去地下停车场时,忽然被星娱乐的董事忙忙拦下:“许总!”
许砚按下车门,回头看过去,那董事手里抱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正挂着丝不好意思地笑:“我们老总刚把一点礼物送来,说是您会喜欢。”
许砚皱起眉头,他不是收受贿赂的那种人,以前也有人送过这种东西,箱子打开,无一例外都是红灿灿的钞票,看得人怪恶心。
所以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那董事见他表情冷下来,明白许砚是误会了,忙解释:“您别误会!真不是什么贿赂,一点老总的心意,说您新收的那个小孩会喜欢。”
话语间连带上了林季,许砚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适,却还是接过了箱子。
他倒没有避嫌,直接当着董事的面打开,只见箱子里最上边放着一张林季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挑染蓝发,正躺在床上安然酣睡。
董事凑过来:“这是林演员第一次正式上台前拍的,好看吧。当时才22岁呢,虽然说现在也年轻,尝起来肯定很不错……”
轻佻的话还没说完,董事的笑意就已僵到了脸上。
他看到许砚的双眸中淬出毫不掩盖的厌恶和狠厉,不自觉后退半步,心想,许砚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玩具,又到底凭什么给他付那么多的违约金呢。
许砚将照片收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