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咬紧下唇,一句害怕都没说。
许砚看不见埋着头的林季此时是什么表情,只感觉他在刻意抑制自己的颤抖。
看到林季这么卖力认真的样子,许砚才感觉舒心了些:“林演员学起东西来很快,怪不得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话尾似乎带了冷笑讥讽的意思,林季想起母校八个字的校训,脑海中瞬间冲上来一股剧烈的羞耻感,觉得现在这样抛弃意志成为玩物的行为特对不起那句自强不息。
眼泪就这么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许砚只低声道:“你还有空想别的事情?”
“难道是在想自己大学的生活吗?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害怕曾经的同学知道吗?”说着,许砚故意摩擦,强烈的不适涌入林季大脑,他挣扎着想往前爬,却被身后人拽了回来,“你和当初带你进社团的前辈这样过吗?”
话里没有想得到回答的意思,纯粹是一些不过脑子的浑话,但林季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同社团的人,红了脸。
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到自己的大腿上出现的一片绯红,真的很像这个人的玩具。
他强忍着疼痛,半弯起身来回头看他:“许……许总,我感觉……我要吐了……”
平日里林季看人时眼睛里就像含了汪水,悲惨和可怜常常就融在那双褐色的眸中。现在他带着哭腔,眼里还不断涌出泪来说这话,让许砚更是兴奋。
他知道林季不会吐,林季饭前只喝了酒,秘书也说过,这两天林季饭菜摄入几乎没有。想吐不过是对和男人的不良生理反应。
故而,他没有放开,反而冷笑道:“想吐就吐吧。”
知道许砚没打算结束,林季不再说话,真的扒着床单干呕起来,但也果真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唾液不断滴在干净的床单之上。
林季听了自己的声音更觉得委屈,眼泪不知多久了还没止住。似乎是水分流失太过,他头脑已经开始发晕了。
气温逐渐升高,许砚被刺激到,更想欺负他:“林演员,我之前有问过你想选哪间房屋吧?”
林季想挣扎但许砚的双臂却将他死死锁在怀里。
林季的大脑已经无法判断许砚在说什么,许砚冷笑了一下,伸手狠狠捏住他的下颌:“别看我啊,看看外面。”
说着,便强迫林季抬头看去。
这一看,林季的反抗更加大了不少——这间屋子就是当时许砚所说的位于拐角处,两面墙贯穿成落地窗的屋子。
疯子。
真他妈疯了。
怪不得刚刚进来时觉得眼前目眩神迷的,原来不是什么醉酒后看到的宇宙里的星星,而是隔壁大楼上的灯光。
许砚的平层虽在顶楼,和隔壁住宅楼相差有一段距离,其实要冷静下来想,除非拿了望远镜,对面是不可能看到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的。况且,现在房间中没有开灯,更是不可能察觉出。
但那些眩目的光线仍旧让他恐惧。
让林季想到无数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视线。
好像无数双沾满了沥青的手在他身躯上游离,无数次闪光灯在余光下亮起又熄灭。
林季的身躯不断颤抖,泪水滑在许砚指间,就在这时,许砚狠道:“我觉得,你很适合这间屋子。”
妈的。
林季想骂脏话,可身体实在虚弱,满脸都是忍耐。
许砚看得出来,恐怕现在林季哪有什么意乱情迷,更多的是想杀了他的屈辱感。
“如果你下次还想这样,就喝更多的酒吧,”许砚身下的动作没停,禁锢着他脖颈的手却更用力了一点,“下次再这样,我们就试着贴窗户怎么样?恩?”
妈的神经病。
林季明了,许砚这样对他,才不是在说让他下次少喝点酒,而是在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会逼他和自己在窗户旁边。
操,有点公德心吧。
恶心。
林季咬牙:“许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酒他下次还会喝,比这次还要喝得多。
多到他不可能想起自己像条狗。
反其道而行之才更有效。
许砚听了这番话,果真将林季瘫回床上。
林季的后脊与床单紧密贴合,以面对面的样子被迫与许砚对视。
许砚欺身压向他:“那这样你也不会求饶吗?”
林季伸手去想推开,狠话是彻底说不出来了,眼泪再次决堤,视线连对焦都无法对焦,只感觉呼吸越来越重。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越摩越疼,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双手想要抓住黑影的肩膀,却在触碰到的瞬间,又被对方冷酷无情地拍走。
许砚见林季的眼泪也没再流了,心情大好,从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