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过度呼吸刚有所缓解,药效上来又有些头晕,他没多想,只将号码背了出来。
贺云修打过去,第一次没有人接。
两人搀扶着走到后院小亭中坐下,方才陪着的几位工作人员在贺云修的要求下先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贺云修又连续播了几遍。
约莫打到第五遍时,电话终于被接起。
贺云修开了免提。
“喂。请问是哪位?”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贺云修抬头看向林季,本能地觉得这通电话自己不适合继续听下去。
但林季好像不介意他在,他清了清嗓音,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回道:“孙叔,我是林季。”
“……”
“我妈妈怎么样了?我有事想说。”
不知为何,电话那边仍旧没有答复,可那位贺云修并不认识的孙叔呼吸渐渐重了不少。
林季又道:“孙叔,你在的话麻烦陪在我妈旁边,我怕她听了有些接受不了。”
“林季,”孙叔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小林。”
林季没说话。
孙叔:“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妈妈在这个月初,在十三天前就已经过世了。”
“从你妈妈去世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联系你,但你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知道你和你妈妈关系一向不好,但你这样做真的对吗?就算你再怎么恨你妈和你弟,再怎么恨我,怎么能在葬礼期间一次都不来?”
“这么多年了,你要不愿意又为什么要一直装下去?别把你妈当成你的借口!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刚好你也能趁此机会脱离她的阴影。你妈妈的墓我买好了,我不会告诉你她葬在哪里。”
“就这样吧。”
*
星光福利院的二次捐赠除了宣传电视剧外,最主要的还有下半年烟霞娱乐的合作商谈。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许砚收到林季经纪人的短信,说林季好像有些低血糖,能不能让他先去后院休息。
许砚抬眼朝右侧看去,林季唇色有些发白,他思考片刻,回道:[让他自己去吧,你帮他挡一下业务。]
许砚又交谈了一会儿,过来谈话的合作商说到最后无不会提到烟霞娱乐这回推出的演员,夸林季敬业有水平。
“我真的很久没见过这么敬业且不乱搞男女关系的演员了,”其中一位刚从法国回来的投资人与《暗潮》话剧的李导认识,之前北京剧组聚餐时见过林季几面,“我上次借着酒劲儿想套话,林演员一点都不给机会,能在这个圈里洁身自好,实在佩服。”
站在许砚旁边的几个人听这位投资方说完这段话,无不替投资方捏了把汗。他们都了解许砚是个什么人:许砚向来公私分明,不喜欢谈论艺人的私生活,工作时稍有人说到不对的地方,他就会冷言打断,毫不留情。
但半晌过去,许砚没接这话,再看,许砚竟然认真听着,心情莫名很好。
投资方之前在国外,也不了解许砚,不知道这种场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见没人反应,以为是自己对林季的赞扬没分量,又补充道:“我开始还以为林演员不喜欢女人,就想起来之前有人告诉我贺老师和林季私交不错,还怀疑过他和贺云修的关系,结果林演员说他们真的只是好友。”
制片人的论点是越隐瞒越有问题,如此坦荡,那就说明两个人真的只是朋友。
许砚点头。
这时河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许砚旁边,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那位投资方叹道:“我想林演员以后要交女朋友的话,恐怕网上哀号一片啊。我看他和楚老师同辈,其实要真能因戏生情,也不失一段佳话。”
河与大惊,看看旁边围着的几个人同样恐惧的表情,又看许砚方才的好心情一下阴沉起来。他想起三天前晚上,许砚疯了一样叫他立刻把贺云修带走,河与不得已亲自开车去宴会现场用一个可笑的公司行程拉走贺云修。
河与实在担心许砚当众又犯什么病,正打算开口转移话题,却忽然听到身边的人开口,淡淡地:“林季不会有女友的。”
话语中没带什么情绪,像极了正常人的普通应答。
投资人:“也是,事业上升期,是个灵光的人都不会那么干。”
“但他有对象。”
河与:“?”
许砚笑了:“保护得很好而已。”
等周围人散了,河与还端着酒发愣。
许砚像没事人一样看了眼自己的朋友,皱眉:“不想喝酒就放下。”
河与:“许砚,你真是有病吧。”
许砚不知道河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他回忆了一下,明白过来对方可能是在骂他讲林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