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选的场地并不大,只有一层,宴会厅旁有个连着花园的偏室,之前的记者招待会就在偏室里举行。
许砚除了公司的开年宴会外基本不参加这类活动,偶尔有推脱不掉的,也只是看在工作的份上露个脸,和主家敬一杯酒就提前离开。因此他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许砚在业界内风评不一,自从他把许胤龙从许氏集团核心里赶走后,众人表面上对他尊敬客气,背地里却都说他可怖,能减少私交就尽量减少。尽管周围人都蠢蠢欲动地想来打招呼,但到最后也无人上前。
故而楚晓菲离开后,除了那些原本就与许砚交好的合作商外,没什么人打扰他。
合作商与许砚聊了两句,话头间发现许砚心思没在宴会上,知趣地引他到休息室坐坐。
许砚又看了眼大厅:“没事。”
合作商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既然不想谈工作那来这儿干什么?总不能是来听八卦的吧?
他们站的地方靠近偏室门口,若要去偏室必会路过此地,稍一转头就能把两间房屋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合作商还在这边想话题,许砚就见一个中年男人面红耳赤地从制片人那边往偏室走,他旁侧跟着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实习生,路过走廊时,中年男人终于没忍住怒火低声吼道:“妈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最有前途的演员吗?怎么能连相机都藏不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找好位置。我知道他和贺演员一起去花园了,我刚刚看到了,这次我不会失手的!”
“这次?你觉得我们今天晚上还有能把相机拿出来的本事吗?你的对不起有用吗?现在闹到制片人那里,下次拿不拿得到招待证都不一定!你这辈子还有机会靠他那么近吗!”
中年男人声音不算大,纯粹是他说的话吸引了许砚的注意力。
许砚脸色沉了不少,放下酒杯,对合作商道:“我还是去休息室吧。”
*
宴会厅花园不算大,许砚没找多久,果真看到林季和贺云修坐在花圃旁的长椅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聊到激动的地方,林季还会露出笑来。
许砚站在偏室门口,脸色很差,他很想直接冲到花园中将林季拉走,或者直接当着贺云修的面扒开林季的上衣,让对方看看林季瓷白肌肤上不堪入目的红痕。
但他突然想到楚晓菲的话。
猛然间,许砚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如果林季许下的愿望很普通怎么办?万一不是想问他要什么名分怎么办?
许砚凝视花园一会儿,转身走到休息室里掏出手机给河与打了个电话。
响铃几下后,对方挂断了。
没多久,河与的短信发了过来:[哥,十一点了。]
许砚:[接电话。]
然后又拨了几通过去。
河与最近也在上海,西安的醉梦西餐厅试水不错,趁河爸河妈松口,河与立刻带着妹妹来上海这边考察。此时,他刚从一家西餐厅里出来,正和河顾在外滩散步。
河与原本不想理许砚,却又觉得对方能连续播几通过来绝对有蹊跷。
河与刚把电话接起来,就听到许砚的声音传来:“你们河家给AUR投资了吧。”
河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要问投资得给老河总打电话,我没管这边的事。”
许砚:“河与。”
突然被叫全名,河与惊了一身冷汗,心想,许砚恐怕又要发疯。
他立刻打手势叫河顾查了一下,今日烟霞果真有个宴会。
许砚冷冷道:“你最好现在过来把你家艺人管好。”
*
自三天前开拍晚宴上贺云修莫名被公司经纪人叫走后,林季一直没能联系上对方。
许砚近来心情很不错,去星光福利院前,许砚叫住他给了他一个包裹。
“这是李导叫我给你的。距离出发还有段时间,你可以回房间拆看。”
林季接过,寄件人的确是李樽,包裹也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再看许砚,说这句话的表情并没有违心的意思。
林季领情,也没有多问,简单道谢后去了客卧。
包裹里是新的阿普唑仑以及几盒写满英文的药,林季英语还算不错,但对专有名词实在不甚了解,看了李樽的字条后才知道,这是剧组随行医生为林季开的带有镇静作用的药。
林季想,拍摄完港漕标本馆的公益广告后,自己再没有犯过过度呼吸,他不想成为依靠药物活下去的人,于是并没有立刻服用。
但又想到今日要去的是星光福利院,还是把阿普唑仑带上了。
公益活动来的人很多,贺云修和河与也在。等剧组捐赠完毕,楚晓菲和林季以及制片人导演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