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猎:饵与网〈双角度〉
    第七章:双猎:饵与网〈双角度〉

    -----江牧野跪在地毯上,指节叩击地板的力道越来越重,海蓝色瞳孔里翻涌着猎食者般的锐光。浴室的水声撞在门板上,像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响动,让他喉间泛起滚烫的痒意——江念霭总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猎人,可他忘了,被光照亮过的野兽,早就学会了循着光的轨迹,布下更深的网。

    他怎么会甘心只做猎物,可江念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忆及家族阁楼的阴影里,江念霭挡在他身前时,他攥着那截被划破的袖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时江牧野就想:这道光护了我,那我就得成为护着光的影,谁敢觊觎,就撕碎谁。后来父亲再想动江念霭一根头发,他不动声色地把对方挪用公款的证据摆在了爷爷桌上,看着父亲摔碎茶杯的样子,他在心里冷笑——这才是猎人该有的手段,用猎物的方式杀死猎物。

    十五岁生辰,江念霭把画笔塞进他手里。他描摹着对方的侧影,笔尖却在画纸背面刻下细密的纹路,像张无形的网。他知晓江念霭嫌麻烦,却偏要每天往对方的画室跑,带着亲手做的点心,看着江念霭皱眉又忍不住吃掉的样子,那时江牧野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习惯是最好的诱饵,等对方离不开这口甜,就是收网的时候。

    三年前他抢过那枚歪针,往耳骨上扎下去时,盯着江念霭骤紧的眉头肆意的笑着。血珠滚进衣领的疼,远不及看见对方眼底那点慌乱时的快意——这道疤是他的饵,也是他的钩,既能让江念霭记挂着疼,又能在别人觊觎时,亮出来宣告:这是我咬住的猎物,谁也别想碰。

    江念霭说江牧野是明处的刺,自己是暗处的毒。可毒要藏在暗处,总得有刺在明处替他挡开苍蝇。就像宴会上,他故意攥紧江念霭的手腕,故意让贺白看见那道左手指环上的荆棘纹身——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头看似自由的兽,早就被他的牙印烙上了标记。

    刚才江念霭说,“按我的时间”,尾音里的掌控欲几乎要漫出来。他低头笑出声,海蓝色瞳孔里的温顺彻底褪去,露出獠牙般的锋芒。是啊,他愿意按对方的节奏走,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算计里。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江念霭藏在树后,在他觉得自己将要找到时,却有其他声音来混淆,那会儿他就早早摸透了,江念霭以为他找不到,却不知道他早就绕到了必经之路,等对方得意洋洋走出来时,正好撞进他怀里——这才是猎人的乐趣,让猎物以为自己赢了,最后却发现,从一开始就没逃出过掌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

    他缓缓起身,膝盖在地毯上压出的深痕,像猎场里圈定领地的界碑。海蓝色瞳孔锁定卧室的方向,那里有他的猎物,也有他的光。他知道江念霭在暗处布了毒,可他偏要把这毒当成滋养的养分,长成更凶猛的兽,然后张开獠牙,告诉对方:你布的网,我接得住;你下的毒,我受得起;而你这个人,只能是我的。他用力抚摸着前夜江念霭给他后颈纹的彼岸花纹身和对方右颈侧的一模一样,仿佛要把那刺青摁到骨子里。

    明天去画室。

    他要展开那幅补好的画。画里的少年握着风筝线,身后的光晕里藏着江念霭的影子——可画框的夹层里,藏着他早就备好的另一幅画:江念霭靠在画室的窗边,指尖捻着画笔,而窗外的树影里,藏着双盯着他的眼睛,像在说“找到你了”。

    江念霭以为自己握着开关。

    可他忘了,这开关的另一头,早就被他咬在了嘴里。

    水声彻底停了。

    江牧野往浴室走,指尖抚过左耳的耳钉,那里的疼还在提醒他:咬住了,就别松口。

    他是江念霭的猎物,也是他的猎人。

    这场游戏里,谁也别想当唯一的赢家——要么一起咬住彼此,要么一起摔进深渊。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浑身是血,也要拖着这头□□的兽,一起留在他画的猎场里,直到死。

    -----同此际,彼方花洒的水流漫过颈侧的彼岸花纹身,江念霭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赤金色瞳孔在蒸腾的雾气里亮得像淬了毒的刃。浴室门外的动静很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地毯被膝盖碾过的闷响,指节叩击地板的脆响,甚至那声压抑的笑,都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熟悉得不用睁眼都能描摹出对方此刻的模样。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牧野在想什么。

    那点藏在温顺底下的锋芒,那点裹在臣服里的猎意,从十五岁那年就没逃过他的眼睛。那时江牧野攥着被划破的袖口,背对着他咬牙的样子,他在阁楼的阴影里看得清楚——这头看似被驯服的兽,早就悄悄磨利了牙,只等时机到了,就会扑上来,把猎物咬得更紧。

    三年前递那枚歪针时,他故意偏了半寸。看着江牧野疼得发抖却笑得更欢的样子,他就知道,这道疤不是束缚,是对方递回来的饵。像猎人给猎物留的破绽,明着是退让,实则在说:“来啊,咬得再深点”。

    刚才江念霭在客厅说,“按我的时间”,尾音里的强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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