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露的破绽。他就是想看看,江牧野会不会在那温顺的眼底,泄出点不甘的野性——果然,那声低笑里的疯狂,隔着门板都能烫到人。
水流冲过左手指环的荆棘纹身,那里还残留着江牧野反复摩挲的温度。江念霭忽然笑了,指尖在湿漉漉的玻璃上划了道痕,像在勾勒一张无形的网。
江牧野以为自己藏得深。藏起那些布网的心思,藏起那些狩猎的盘算,只用臣服和依赖做伪装。可他忘了,他们是一起在家族的泥沼里爬出来的,对方的獠牙有多锋利,江念霭比谁都清楚。
就像宴会上,江牧野攥紧他手腕时,那力道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故意没挣开,甚至对着贺白“笑了笑”——他就是想看看,这头兽被挑衅时,会露出怎样的爪牙。果然,江牧野眼底翻涌的暗火,比水晶灯还亮。
明天去画室。
江念霭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他知道江牧野补的那幅画里藏着什么,或许是句没说出口的话,或许是个隐秘的标记,就像对方总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刻下“我的”这两个字。
可他也准备好了。画室最深处的柜子里,锁着他十八岁那年画的半成品——画的是少年江牧野蹲在花坛边,手里攥着风筝线,而他自己的影子,正落在对方的脚边,像在说:“跑不掉的”。
柔软毛巾擦过发梢时,江念霭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颈侧的彼岸花纹身在水汽里泛着暗红。赤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像猎人看着陷阱里那头不肯认输的兽。
江牧野想当猎人?
可以啊。
他不介意陪对方玩玩这场狩猎游戏。你追我逃,你布网我拆网,你亮獠牙我□□。反正到最后,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就像现在,他知道门外的人正盯着卧室的方向,眼底藏着怎样的猎意。而他就站在浴室里,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等着对方进来——等着看这头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兽,在看到他眼底的了然时,会露出怎样的慌乱。
毕竟,两个猎人的游戏里,最有趣的从来不是谁赢了,而是看谁先承认,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江念霭拉开浴室门,冷白的皮肤在暖光里泛着湿意。他看向客厅的方向,赤金色瞳孔里的笑意浅得像层雾,默然的笑着,浮现那浅浅的梨涡。
门外的人没说话,只有地毯被踩过的轻响,像猎物终于走进了猎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