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霭没理他,指尖摸着右耳的蛇形耳夹。赤金色的眼睛在夜里亮得像兽瞳,去年江牧野在苏富比拍下的,记得他那时还说“蛇瞳像念霭的眼睛,冷的时候能杀人,笑的时候能勾魂”。
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江念霭圈在栏杆与他之间。银白色长发垂下来,扫过江念霭的颈侧,带着冷杉香。海蓝色瞳孔里的粉色漫了出来,像被揉碎的晚霞,他盯着江念霭唇边的小黑痣,喉结滚了滚:“念霭刚才笑了。”
“有吗?”江念霭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江牧野唇上的痣,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品。
“嗯,”他的声音发哑,呼吸落在江念霭唇角,“看到宋酥摔进苏途怀里时,你笑了。”
江念霭忽然笑出声,梨涡在冷白皮肤上陷得浅浅的。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用力,看着他海蓝色瞳孔里的粉色瞬间炸开,像被点燃的烟花:“怎么,吃醋了?”
江牧野没说话,只是低头,唇快要碰到江念霭的时候,忽然停住。睫毛在江念霭脸颊上扫过,带着点痒意,他轻声说:“念霭要是喜欢热闹,我以后多办几场宴。”
“不必。”江念霭推开他,转身往回走。经过他身边时,故意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口——那里有江念霭纹的图腾,线条从锁骨缠到腰侧,是江念霭十八岁的毕业设计。他当时咬着毛巾一动不动,血珠滚过线条时,倒像给图腾注了魂,事后他总说“这是念霭刻在我骨子里的印”。江念霭其实并不喜欢热闹,但矛盾的是却喜欢看人群中一两个人的热闹。
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首慢曲,贺白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屋内正朝江念霭招手,大概是想邀他跳舞。他刚要走过去,手腕就被江牧野攥住。江牧野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腹死死扣着他左手食指的荆棘纹身,那里的皮肤被江牧野磨得发烫。
“别去。”江牧野的声音带着点狠劲,海蓝色瞳孔里的粉色褪了些,翻涌出浓重的占有欲,“你的舞,只能跳给我看。”江牧野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江念霭都没有打算和别人跳舞。
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忌惮。江念霭盯着江牧野攥着他手腕的手,忽然笑了,梨涡浅浅的,赤金色瞳孔却冷得像冰:“江牧野,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江念霭挑了挑眉,低声道:“别闹了。”
江牧野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江念霭不会答应但是海蓝色瞳孔里的光还是忍不住一点点暗了下去。松开手时,指腹在江念霭荆棘纹身上反复蹭了蹭,像在道歉,又像在确认什么。
“是,哥哥失态了。”江牧野微微躬身,银白色长发遮住眉眼,语气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兽,只有江念霭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那是他兴奋到极致的样子,越是被江念霭冷待,就越像找到了猎物的狼。
江念霭没再理他,径直走向贺白。他本来想要拒绝但余光瞥见江牧野的眼神他否定了自己的拒绝,因为他江念霭并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跳舞时,江念霭的余光总能瞥见角落里的江牧野。他靠在栏杆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海蓝色瞳孔始终没离开过江念霭身上,眉心间的红痣在光里泛着诡异的艳色——那是十五岁那年,他在江念霭出国前夜自己扎的,用江念霭丢弃的银质书签尖,血珠渗出来时,他对着镜子笑了很久,记得他还说过“这样念霭在国外,也能想起我”。
一曲终了,江念霭刚要松开贺白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江牧野的呼吸里全是酒气,他将江念霭按在墙上,银白色长发扫过江念霭的脸,海蓝色瞳孔里的粉色几乎要溢出来,唇钉擦过江念霭的耳垂:“跟我回家。”
“放开。”江念霭抬手就要扇江牧野,却被他提前抓住手腕。他低头吻了吻江念霭的手心,那里的荆棘纹身被他的唇反复摩挲,想要在江念霭手上留下自己的温度。
“别在这儿闹,”江牧野的声音带着恳求,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回家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宋酥拉了拉苏途的袖子,眼里满是紧张;贺白皱着眉,似乎想上前,却被贺烨拉住了。
江念霭盯着江牧野海蓝色的瞳孔,忽然笑了,梨涡浅浅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好啊,回家。”江牧野不知道是江念霭讨厌他在外人面前对他发疯,但江牧野眼中每次都是只有那病态的而顺从的控制欲。
江牧野明显松了口气,他不希望和江念霭在外人面前如此,可每次基本都是,他控制不住就喝酒,喝酒了反而更折磨了。
江牧野海蓝色瞳孔里的粉色更浓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牵着江念霭往外走时,江牧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