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始终扣着江念霭的手心,仿佛一松手,江念霭就会消失。
坐进车里,江牧野忽然倾身过来,银白色长发垂在江念霭颈窝,带着痒意。他没做什么,只是把脸埋在江念霭的颈侧,呼吸轻轻扫过那片彼岸花纹身,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江念霭的存在。
“念霭,”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酒后的脆弱,“别对别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我看。”
“没对他们‘笑’……”江念霭的声音透露出疲惫、无奈还有只对江牧野而有的放任。
江念霭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宴会厅的灯光越来越远,车里的冷杉香却越来越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江念霭牢牢困住。江念霭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喜欢这种只对他一人的疯魔的爱,但他并不会妥协。
江念霭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他想:
-江牧野,你以为这样就能锁住我吗?
-你忘了,我江念霭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或许吧。
-但你更该记得,我是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的人。
车窗外的月光落在江牧野银白色的长发上,江念霭摸了摸左手食指指环上的黑色荆棘纹身——它就好似江牧野般将江念霭缠绕。
他想:“今晚”的夜还很长,足够让江牧野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