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的手——夜宴


    等被塞进裤子里,江念霭已经彻底清醒了,靠在床头盯着江牧野叠被子的背影发呆。对方弯腰时,睡衣后领绷紧,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脊背,腰侧还有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替他抢回被抢走的风筝,摔在花坛上划的。

    “看什么?”江牧野回头,正好撞进他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再看,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江念霭别过脸,耳根悄悄泛了红,抓起旁边的袜子往脚上套,声音闷闷的:“谁看你了。”

    江念霭穿好拖鞋走进浴室安静的刷牙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实话有时候他也搞不懂自己。

    江牧野无声无息的走到江念霭身后怀住他的腰,“走,吃饭。”

    下楼时,餐桌上果然摆着热气腾腾的生煎,旁边是温好的牛奶。江念霭刚坐下,江牧野就递过来双剥好壳的鸡蛋,蛋白上还留着指腹的温度。“快吃,凉了腥。”

    他咬了口生煎,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却忍不住弯了弯眼。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江牧野低头喝粥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瓷碗边缘,柔和得像幅没干透的画。

    江牧野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嘴角还沾着点粥渍。江念霭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碰到唇角时,对方顺势轻轻咬了下他的指腹。

    “别闹。”他缩回手,耳尖更烫了。

    江牧野低笑出声,眼底的宠溺漫出来,几乎要把整个屋子都泡软了。“好,不闹。”他说,却在低头时,悄悄握住了桌下江念霭的手。心里却在想:看来今天是没脾气了。他回想起昨天的江念霭,心中不禁泛起酸涩。

    晨光漫过餐桌,把两只交握的手,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今天有个晚宴,一起去,就当是陪我。”语气是强硬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江念霭沉默的看着对方,最终无奈妥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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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晚宴,江牧野最先从劳斯莱斯上下车,替江念霭打开车门用手抵住上框以防江念霭撞头。

    江牧野眼神示意保镖守在门口,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上你,“我们进去吧。”

    江念霭没有回应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各界名流汇聚一堂,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占有欲作祟地将你搂紧,“跟紧我。”

    水晶灯的光碎在江牧野银白色的长发上,像落了场永不融化的雪。他拉着江念霭坐到宴会厅角落,海蓝色瞳孔黏在我身上,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耳的第五枚耳钉——那是三年前他醉酒后逼江念霭给他打的,因为他的动作,针歪了,流了半天才止住血,他却攥着江念霭的手腕笑,说“念霭亲手留的印,疼也甘愿”。

    他们两人就静静坐着,而江念霭突然起身靠在墙角,留江牧野在那里坐着。江牧野明白又是那所谓的阴晴不定,他靠在沙发上就这样沉静的抬眸看着江念霭。

    “太子爷,贺家那小子想跟您喝一杯。”保镖走了过来低声提醒。我微微抬眸,赤金色瞳孔扫过舞池中央。贺白正端着酒杯张望,他弟贺烨跟在旁边,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崇拜——贵圈里的小辈都怕江念霭,偏这对兄弟总爱往前凑,大约是仗着贺氏跟江家沾点远亲?江念霭认为是因为他们和他表妹宋酥认识,毕竟他们——宋酥和贺家两人是朋友。

    “不去。”江念霭扯了扯领带,黑色衬衫的领口开得更低,露出颈侧血红色的彼岸花纹身。刚刚不久莫伊来搭话,江牧野趁他跟莫伊说话时,指尖偷偷划过那片皮肤,那时江牧野的呼吸烫得像火,海蓝色瞳孔里泛着粉,耳尖在没人的地方红得快要滴血。

    江念霭转身往露台走时,衣角被轻轻拽住。江牧野的指尖带着点凉意,扫过江念霭腰侧的衬衫下摆——那里被他别了枚银质胸针,是朵微型黑玫瑰,针脚处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去哪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海蓝色瞳孔在水晶灯下亮得惊人,“我让打电话让厨房炖了燕窝,你醒酒时爱喝的。”

    江牧野握住了江念霭的手腕。

    “不用。”江念霭任由他握着,赤金色瞳孔眯了眯。他微微垂眸眉钉在光线下闪了闪——那枚眉钉是他十八岁生日要的礼物,江念霭嫌麻烦不肯打,他就攥着江念霭的手腕往自己眉骨上戳,血珠渗出来时,反而笑得更欢,说“这样念霭就永远忘不了我了”。

    露台的风带着玫瑰园的香气,江念霭靠在栏杆上,没有在理会哥哥的执拗,他看着楼下花园里打闹的一群人。宋酥正追着苏途跑,白色连衣裙像只蝴蝶;徐楠洳坐在长椅上翻书,贺烨蹲在她旁边讲笑话,逗得她直笑;莫伊和贺白相对站着靠在墙上,她手里把玩着枚银戒指——那是上周江牧野让人送的,说是给“念霭的朋友”的见面礼,实则是在宣示主权。可江牧野不知道,那哪里是朋友,在江念霭这里不过是认识的人罢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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