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腰带被江牧野攥在掌心时,江念霭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的纵容混着算计,像给紧绷的空气松了道缝,却又在下一秒被更稠的张力填满。
“松开。”他没看腰带,赤金色瞳孔只盯着江牧野海蓝色眼底的火焰,“再攥下去,明天去画室就得穿你的衬衫了。”江念霭自然是有自己的衣服的,但他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逗对方的心弦。
诚然,江牧野喉结滚了滚,指尖却收得更紧。腰带的布料在掌心起了皱,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他分明是想撕开这层伪装,却在触到江念霭腰侧温热的皮肤时,力道骤然软了下去。
“穿我的也无妨。”他低声说,海蓝色瞳孔扫过对方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皮肤,“反正你的睡衣,早就在我衣柜里挂了三件。”
江念霭挑眉,没反驳。
两人僵持着挪到卧室时,地毯上的脚印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江牧野率先被按坐在床沿,看着江念霭转身去拿吹风机,浴袍下摆扫过他膝盖时,带起的风里还缠着栀子香——和三年前他第一次睡在这间房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吹风机的嗡鸣打破了寂静。江念霭站在镜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湿发,赤金色瞳孔却透过镜面,牢牢锁着身后的人。江牧野没动,只盯着他颈侧的彼岸花纹身,看水汽被热风一点点吹干,暗红的纹路在冷白皮肤上愈发清晰,像他刻在自己后颈的那道,连转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江牧野起身上前咬上了那暗红的纹路,轻轻舔舐。
江念霭并没有助止,他微微挑眉关掉吹风机放下,转身捂住江牧野的唇迫使对方抵在了墙上。然则,对方并没有停止舔着他的手心、轻咬,一双狐狸眼抬眸看着江牧野眸中泛着浓厚的粉将海蓝色的瞳孔彻底包裹。
“哦?”江念霭的声音漫过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漾开一层清浅的凉,像冰棱滴落在空瓷碗里,“属狗的?”
江牧野被按在墙上,后背撞出轻响的瞬间,反而笑得更凶了。舌尖卷过对方掌心的纹路,带着点湿漉漉的痒意,海蓝色瞳孔里的粉愈发浓重,像被揉碎的晚霞浸了蜜——他就是要这样,用最直白的占有欲,撞碎江念霭那层故作疏离的冰。
“嗯。”他含着对方的指尖含糊应声,牙齿轻轻磨过那截冰凉的指骨,“专咬标记过的地方。”
后颈的彼岸花被刚才的舔舐浸得发烫,江念霭能感觉到那处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像有团火顺着纹路往骨头里钻。他收紧掌心,迫得江牧野抬头,赤金色瞳孔里的凉意在笑意里融了半分,指尖却掐住对方后颈的纹身边缘,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那点疼顺着脊椎爬上去。
“松开。”这次的声音里裹着点哑,不像命令,反倒像被火燎过的余温。
江牧野偏不。他反而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将那只挡着唇的手按在墙上,俯身凑近时,鼻尖蹭过对方颈侧未干的发梢,栀子香混着水汽涌进肺里。“咬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躲?”他低声说,海蓝色瞳孔扫过对方锁骨那片淡下去的红痕,“那次在画室,你把我按在画架上时,可比我狠多了。”
吹风机还搁在镜台上,插头没拔,指示灯亮着微弱的橙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揉皱又展开的画。江念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故意蹭过左耳的耳钉——那里还留着三年前扎针时的薄疤。
“是没躲。”江念霭承认得坦荡,赤金色瞳孔里的算计漫出来,混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但你得记着,被狗咬了,是要打狂犬疫苗的。”
话音落时,他忽然偏头,在江牧野后颈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彼岸花纹身上,轻轻咬了下去。力道比对方刚才的舔舐重得多,带着点惩罚似的狠劲,却在听见对方闷哼时,又悄悄松了松。
“唔……”江牧野的呼吸乱了,后背抵着墙的力道却松了,反而往前凑了凑,像在主动迎向那点疼。他听见江念霭在耳边低笑,气息烫得人脖子发颤。
“现在扯平了。”江念霭松开嘴,指腹擦过那片泛红的皮肤,“再闹,明天去画室,就让你对着空白画布罚站。”
江牧野没说话,只是低头,用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海蓝色瞳孔里的粉渐渐褪了些,露出点被驯服的温顺。浴袍腰带还松垮地挂着,刚才被攥出的褶皱里,仿佛还藏着客厅里未完的角斗——但此刻,墙上映出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倒像两只互相舔毛的兽,把锋芒藏进了彼此的体温里。
镜台的吹风机忽然发出声轻响,指示灯闪了闪。江念霭瞥了眼,伸手关掉电源,橙光熄灭的瞬间,他感觉到怀中人的指尖,正悄悄勾住自己浴袍的下摆,像在确认什么似的,轻轻拽了拽。
“在想什么?”江念霭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却掺杂着室内还尚未褪去的暧昧。
“在想画室的画。”江牧野答得坦诚,海蓝色瞳孔里映着对方转身的身影,“也在想,明天你会不会把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