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帽檐下的阴影更深了，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关节绷紧，隔着皮革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不爽。
余颂站在楼梯上，感觉自己像只被塞进烤箱的松鼠，浑身毛都要炸开，“监护权纠纷”五个大字在脑壳里疯狂蹦迪，脚趾头在鞋里死命抠着，恨不得当场抠出一条地道逃出生天。
森鸥外仿佛自带背景音乐，依旧笑眯眯的，甚至还弯腰给爱丽丝理了理裙角。
“好啦好啦，”森鸥外终于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宣布下午茶时间，“中也君，先让A干部醒来吧。重力玩久了，容易骨质疏松，对组织骨干的身体健康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干部A，“毕竟，都是为组织流汗流血的干部嘛。”
中也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但首领发话就是最高指令。他眼神微动，那股如同实质般压在干部A三人身上的恐怖重力瞬间消散无形。
同时几个非常有眼力见的人拿了一桶水倒到了昏迷的干部a身上。
干部A猛的睁眼，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看向中也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毒汁，但更深的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这口气刚喘匀，他立刻把矛头转向余颂，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首领，您明鉴！是那小杂种，他在纸上乱写乱画污蔑我是叛徒。这是动摇军心！是重罪，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楼梯方向。
森鸥外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优雅地点了几下，然后举到干部A面前：“A干部，你说的是……这个吗？”
屏幕上，是一张纸上狂野地着写着几个大字：「A是叛徒！」「不得好死！」！
干部A看到照片，眼珠子立刻爬满血丝：“对！就是它！铁证如山！首领！您一定……”
“别急嘛，A干部。”森鸥外温和地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盈地一划，切换了界面，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巧了，在你风风火火赶来之前，我刚好收到一份……嗯，挺有分量的报告。”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干部A瞬间僵硬的脸上，声音依旧带着春风般的暖意，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是关于你全权负责的……横滨湾三号码头仓库区，过去三个季度的物资……‘正常损耗’情况，以及……相关资金‘合理流向’的……审计分析报告。”
干部A的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额角的冷汗瞬间汇成小溪，浸湿了昂贵的丝绸领带。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首、首领……那、那些……都……都是有据可查的……损耗……周转……”
“哦？”森鸥外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像新月般弯起，“可是报告显示，你管辖区域的‘损耗率’，达到了同类型仓库平均值的……百分之三百二十？而且，有大约……”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干部A面无人色的表情，“……五亿三千万日元的资金，通过一些复杂而有趣的渠道，最终流入了几个……注册在维京群岛，主营业务是……嗯，空气贸易？的离岸公司账户？这个‘周转’，看起来……像是掉进了黑洞呢？”
他每说一句，干部A的身体就矮一寸，最后几乎要瘫倒在手下怀里，眼神涣散，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森鸥外收起手机，双手插回口袋，看着面如死灰的干部A，语气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唉，你看这事闹的。安全屋这边刚有人‘未卜先知’地指出你是叛徒，审计那边就‘恰好’挖出了你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铁证？这时间卡得……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呢。”
他微微偏头，目光投向楼梯拐角，对着还处于震惊余波中、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余颂，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余君，看来你的‘灵感随笔’，不仅有记录美食的功能，还兼职‘精准预言’？真是……令人惊喜的才能。”
余颂：“！！！”
预言？
我？预言了干部A贪污？！
我就是看剧上头随手涂鸦骂了个反派啊！这也能中？这破异能强行给我塞业绩？还带KPI考核的吗？！
余颂感觉自己的脑回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
他看着那个被抽掉骨头般瘫软的干部A，再看看笑眯眯仿佛发现新大陆的首领，最后，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楼梯下方……
那个戴着礼帽、身姿挺拔的身影，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但在森鸥外说出“预言”二字时，余颂发誓，他好像……似乎……捕捉到对方帽檐下，嘴角极其短暂、极其克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幻觉！肯定是幻觉！
而且这功劳我不想要啊！
“我……我没有……”余颂下意识地摆手，喉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