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追剧?”森鸥外眼中兴趣更浓,“什么剧这么有深度?还能未卜先知现实剧情?”
余颂:“……” 他能说《□□风云录》吗?感觉说出来自己离被灭口又近了一步。
“好了,余君不必紧张。”
森鸥外似乎也不打算深挖,他摆摆手,视线转回面如死灰的干部A身上,悠悠说道,“A干部,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配合财务部和审计部,把账目……一笔一笔‘理清楚’。带走。”
最后两个字是对干部A的手下说的。那两个手下此刻抖得筛糠一样,哪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像拖麻袋一样把彻底瘫软的干部A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拖了出去。
安全屋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狼狈和绝望的呜咽。
客厅里只剩下森鸥外、爱丽丝、中原中也,以及楼梯上那个灵魂出窍的余颂。
森鸥外转向中也,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中也君,这次多亏了你‘监管有方’,及时发现了隐患,才让我们揪出了组织内部的蛀虫。功劳簿上,要给你记一大笔。”
中也压了压帽檐,声音没什么波澜:“职责所在。”
“呵呵,”森鸥外轻笑,目光在余颂和中也之间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看来,余顾问这份‘意外之喜’,还真是我们□□的……‘祥瑞’呢。”
余颂:“……” 祥瑞?扫把星还差不多!这祥瑞谁爱当谁当!
森鸥外似乎很满意这戏剧性的结局,他牵起爱丽丝的小手:“好啦,戏看完了,我们也该退场了。中也君,余顾问就继续辛苦你‘照料’了。要……好好培养这份才能哦~”
他特意加重了“照料”和“培养”的语气,然后带着一脸“今天真有趣”表情的爱丽丝,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门轻轻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余颂和中原中也。
空气再次凝固,寂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余颂还缩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心脏像个失控的破鼓,咚咚咚敲得他胸口发麻。他看着楼下那个背对着他、像一尊沉默黑塔的身影,感觉比面对干部A时压力还大。
大佬……现在在想什么?是觉得我歪打正着立了功?还是觉得我惹麻烦的本事又升级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行走的麻烦精?
他咽了口唾沫,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开口:“那……那个……中原先生……我……”
中也缓缓转过身。
帽檐下的目光精准地投射过来,依旧锐利得像手术刀,但余颂莫名觉得,那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他紧张地盯着中也的脸,试图从那片帽檐阴影里读出点什么。
然后,他看到中也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走了上来。
脚步声沉稳有力,像踩在余颂的心跳上。完了完了,大佬上来了,要算账了!虽然歪打正着,但乱写是事实……
不会被挂在墙上当壁画吧?余颂吓得缩了缩头,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斥责或者重力压制并没有到来。
他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极其短暂地、带着点敷衍了事的力道……揉了一把?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力道不轻不重,甚至有点……像在撸一只刚闯了祸但结果还不错的猫?
余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略显粗糙的指尖擦过他发梢的触感,以及手套上残留的淡淡皮革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他睁开眼。
但中原中也已经收回了手,正转身准备下楼。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紧抿的、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唇线,和线条流畅却绷紧的下颌角。
就在他即将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一个低沉、短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甚至可能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勉强算作肯定的声音,清晰地飘进了余颂的耳朵里:
“…还行。”
余颂:“………………”
揉……揉头?!
还……还行?!
大佬……这是在……干嘛?!撸猫顺毛?!还是……变相夸我?!
那声“还行”……是几个意思?!说涂鸦还行?还是说歪打正着的“业绩”还行?!
他看着中也消失在楼梯下方的背影,感受着头上那残留的、极其轻微却挥之不去的触感,再回味着那声低沉的“还行”……
他靠着楼梯墙壁,双腿发软地滑坐到冰凉的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神呆滞地望向虚空,嘴里无意识地、梦呓般喃喃:
“完了……我真成预言系了……”
“这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