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颂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平板屏幕上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皱眉研究——这是他最近的新“课题”,试图从内部纪录片里分析□□某个安全屋的防御弱点。
巨大的声响让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砰!砰!砰!砰——!!!”
声响回荡在耳旁,余颂明显的能听出,那不是敲门,是砸!是撞!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整栋小楼都拆散架。厚重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往下掉。
余颂吓得心脏骤然停跳,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卧槽?!谁啊?!拆迁队吗?!”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楼梯口,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心惊胆战地往下瞄。
只见安全屋那扇本该坚固的大门,此刻正被一个穿着剪裁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色西装,但面色狰狞扭曲、眼神凶戾得如同地狱恶鬼般的中年男人疯狂踹击。
男人身后,两个同样西装革履、但肌肉虬结、煞气腾腾的手下,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内。
“开门!里面那个小畜生!给老子滚出来!”干部A的咆哮声如同炸雷,隔着门板都震得余颂耳膜嗡嗡作响,脑袋发晕,“敢往老子身上泼脏水?!活腻歪了是吧?!今天不把你舌头拔了、手指头一根根敲碎,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泼脏水?!
余颂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明白了缘由。完了,是那一张被他扔掉的纸。被人发现了,还告密了。
现在正主杀上门了。还是这么个凶神恶煞、看起来比剧里的反派还可怕的干部!
大佬不在家,而且他的异能力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用!救命啊!!!
余颂一边想着一边紧张的死死抓住冰冷的木质楼梯扶手,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门被撞开,而是门锁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不是他们哪里来的钥匙?
刺眼的走廊灯光勾勒出几个气势汹汹、带着浓重煞气的黑影。
为首一人,西装革履却头发散乱,眼睛布满血丝,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虚伪温和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扭曲得如同恶鬼,正是刚刚被铁证钉死的干部A。
“就是他,那个邪门的小子!”干部A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站在楼梯上的余颂,声音嘶哑尖利,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给我抓住他!我要撕烂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什么邪术。”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打手,也是穷途末路,脸上带着亡命徒的凶狠,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冰冷的枪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带着浓烈的杀意,顷刻间将缩在角落的余颂笼罩。
余颂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几双充满暴戾的眼睛和致命的武器迅速逼近。
他想去摸口袋里的笔记本,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什么监护令,什么重力使,都赶不及了!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打手,那只布满老茧、青筋虬结的大手即将抓住余颂衣领的瞬间——
嗡——!!!
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重到极致的恐怖压力袭来,如同实质的液态金属,灌满了整个房间。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
扑向余颂的几个打手,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的凶狠被极致的惊骇取代,他们像是被投入了万米深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拍向地面。
砰砰砰!咔嚓!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同时响起,那几个彪形大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被死死地、蛮横地碾压在地板上。
脸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像被压扁的青蛙,四肢怪异地摊开,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鲜血从口鼻中溢出。
而首当其冲的干部A,更是整个人被狠狠地掼在墙壁上,后脑勺与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标本,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固定,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巨大的压力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困难,眼球暴突,脸上因充血涨得紫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窒息声。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有刺耳的警报蜂鸣和骨头承受重压的细微呻吟在空气中回荡。
余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下意识地循着那恐怖压力的源头望去——
门口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身影踏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