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抛去师门任务而言,他很感兴趣。
这两日他一直以瑾玉公子的身份被安置在葳蕤轩偏殿的一栋独楼。楼高三层,结构工巧,瓦缝参差。二层全开式的柳叶窗使楼内通风尚佳,视野极好。自窗内向外远眺,便是宫劫语的书房。
在宫劫语的推波助澜下,王府已报了官,据大理寺卿查验,七具人命案可能是妖物所为。
此言一出,人人自危,京中名门都给子女下了禁足令,小家小户除谋生所需的活动外也不敢过多抛头露面,人人诚惶诚恐,嘴里对妖喊打喊杀。
已有五日未见王一一,看到妖物作恶,不是疯掉也会变得疑神疑鬼,她深知将藏匿着血妖的五艳融融梅送去王府不地道,借一一之手更是罪大恶极。
她的本意只是想借王府之势招来五艳融融梅它真正的主人,以防所来之人武力高超误伤了一一,才派魇卫盯守保护。她思虑不周,这件事上她罪有万千。
可血妖往常不会轻易现身,她更是窥测过,这只血妖的妖龄未到。或许,是因为这几日她流的血——无意间滋养了血妖。
宫劫语的车架正驶向王府,尽管禁足的十日之期未到,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五日了,若王一一真有什么好歹,她定饶不了自己。
忽地,李公公拦下了车架,“小宫将军恕罪了,陛下召您进宫,您请跟奴才上座吧。”
宫劫语半掀开车帘,确认来人无误后,只得恹恹地随李茂面见赵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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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微妙。只见一暮年老者面西坐,一蓝衣男子面东坐,两名紫衣仙徒依次延后,一男一女。
龙椅上端坐的正是赵仪,脸庞略显稚嫩。
”宫将军,朕正与清心长老提及你呢!来的巧来的巧。”赵仪起身,似要迎宫劫语,李茂使了个眼色,赵仪急忙坐下。
“这位便是骁魇将军了?久闻不如一见,将军神采奕奕,后生可畏啊!”
清心一捋宽胖的两腮下已苍白的胡子。
闻言,宫劫语向清心回礼,而后道:“陛下召臣来,必是为了参知府中妖物作祟之事吧。”
原来,她早在途中向李公公探过口风,得知了因有妖物横邪作恶,清风派特意出山,以平天下大乱。掌门清心似有意栽培他的几个弟子,否则此等小妖,怎也轮不到他亲自出马。
蓝衣男子便是清心首徒,年二十三,名戚樊川,善剑术,自小便拜在清心门下。紫衣女子不苟言笑,半戴面纱,正是宛容。紫衣男子生得一双桃花眼,唇未起时笑先迎,名欢愉。
“是也是也,朕召将军来便是为了此事,清心长老侠肝义胆,一听闻有妖物出没便特意下山,如此一来,此事必可平息了。”赵仪面带宽慰。
“哦?可是长老要亲查此案?”劫语轻挑眉尾,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必然是……”
未待赵仪说完,清心咳嗽道,
“非也非也,此番前来匆忙,老朽不巧染了些风寒,便只好将此事交与樊川代劳。他颇具才干,楚王尽可放心。”
语已至此,赵仪尴尬地笑起来,劫语也已对查案人选有了眉目。
“宫将军先带三位去熟悉一下案情吧,朕还要与清心长老小叙一二。”
*
偏殿中,荷叶窗外是鱼塘一汪,劫语倚窗站立,晾得身后三人相顾无言。
首徒戚樊川上前一步,作揖道:“将军不满于师父的安排,是认为我无能吗?”
“是。”
一边是掌门出于权宜的叮嘱,一边是赤裸裸的挑衅。戚樊川强忍怒意,挥袖意要离去。
“仙长这便要走了吗?当真没什么本事。诸位都看着呢,此案非我无意要查,是你们悔约在先。”语罢,她回身扫视三人。
“宫将军这是何意?楚王已允准我们查案,您难不成要违背楚王的旨意?若是如此,依我看,这案也不必您出力,我清风可自行解决,免得多生嫌隙。”宛容双臂环抱胸前,沉声道。
“请自便。”宫劫语依旧冷脸。
闻言,三人拾步而去。
……
“宫将军!宫将军留步!”
是那名叫欢愉的紫衣少年去而复返。
“我看这御花园的鸢尾花生得甚是娇艳,与将军今日这一席紫衣极为相称。便摘来几支赠予将军。正所谓射鸢一辩空中啸,花萼三枚赋剑繁。将军若得闲暇,还望对后辈指点一二。”
宫劫语并未接下欢愉手中的紫色鸢尾,“你叫欢愉?这艺名不好,与落红巷的一位娘子撞上了,趁早改了吧。”
欢愉并未恼怒,只顺手将鸢尾花别在宫劫语鬓间,还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