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恨。后悔、疑惑。
她持守着最后的理性……她不去碰他
她相信他。
是,她信了他,骗过自己选择相信了他。
心潮中张牙舞爪着最后的挣扎与咆哮,但早已无济于事。随之而来的是更厚重的真心,是生命跳动崔跃的力量,那是上天赐予她的天赋——爱人的能力。
她早已无法抵抗。
“你会骗我吗?”不知是否想得到一个正式的回答,但劫语还是脱口而出。
“今日你我结缘,是天道而非人为,生生世世,奴诚对将军,不敢欺瞒。”
“水有些凉了,你过来,我授你一个好玩的法子。”语气充斥着挑逗。
顾渊不解,但默默照做,尽管已血脉喷张,却握紧拳头压制着那原始的兽性。
他照劫语示范的样子推平了右臂,架于木桶上,煞白的病态的肌肤暴露于外,今人动容。
忽地,劫语抓起桌上茶盏,借桶壁将其敲碎,将那锐利之处紧蹭着他的小臂划下,一道红色在白皙上绽开,刺目惊心,显得极狰狞骇人。
鲜血滴落,落于桶中,也同样溅在花瓣上,溅在劫语脖颈处。
“我要你记住,骗我只会是这个下场。”
顾渊双眼微眯,已动了杀意,目光似寒冷的短锋般刺向劫语,空气中充斥着铁锈的腥气,他的伤口只觉出刺骨的寒意。
先前春意却未因此而消散,反倒更盛几分。他想对眼前的女人爱到深处,要到深处。伴着莫大的恐惧,更是刺激。
“您身上脏了,奴帮您擦擦吧。”顾渊一敛杀意,转而温和,作体贴状。
“不必,你的血倒是干净得很。”
说罢,劫语正欲抬手抚上沾染了血迹之处,怎料顾渊俯身颔首,一阵暖意落在了她的颈上。
唇瓣触碰之处依稀能感受到弹性,他的呼吸重重地打在她的身上,诉说着压抑与克制。
他在……做什么?
清理血迹……?
劫语茫然又惊恐,双瞳无意识放大。
“放肆!”巴掌重重地打落在他的脸上,“谁教你对我使这勾栏样式的,出去!!!”
少年脸面微侧,辛辣炸满脸庞,他轻抚上巴掌打落处,眼尾微红,转身离开。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她竟有些失落,心中像是缺了些什么。
罗带依然飘布,云梦泽内却多出一分寂寞,与往常一般。
或许是夜已深了吧,往事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