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精致的庭院内,一条小蛇被锁在铁笼中,几根铁钉深深地扎入蛇皮,渗出几滩血迹,触目惊心。一位少年俯身开锁,救下了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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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骁魇将军府内。
雨滴淅淅沥沥,打落在大理石石板上,院内女侍奴婢们皆冒雨打扫着这片清净之地。大家不过都是及笄之年的少女,却毫无嬉戏之声,未免衬出些冷清。
“将军还未洗漱吗?”女侍樱瑾向葳蕤轩前侍唤的奴婢询问。
“回姐姐,未曾,从子时到天明,只起夜了一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口中还念叨过什么,奴婢们不曾听真切,也不便近身。”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用早饭吧。慢着,吩咐后厨准备些醒酒汤来。”
女侍樱瑾推门而入,动作轻细。入屋后,只觉馨香盈怀袖——是宫劫语昨夜亲自上的玲珑宝塔安神香,看来香效甚佳,以至她至今未醒。
帷幄披拂,金丝溢彩,极尽奢靡。似是听到响动,宫劫语惊而坐起,确认无异象后过问:
“几时了?”
“回将军,已至午时了,一一姑娘在西厢房候您许久,此刻怕是已经歇下了,下人们按您的吩咐将金银安置妥当了,度支司来验查,并无异样。另有蒋家戏台班子今早来问安,奴知您平日喜音律,便自作主张先将他们在东厢房安顿了,还望您定夺。”
字字句句,滴水不漏,闻听此言,劫语暂缓了些心神,于穿戴的同时言道:
“将我此行途中淘得的那支五艳融融梅带予一一,我稍后去解释。让蒋家班子备好今日京中新曲儿,叫什么,《水滴赋》,用了晚膳我自去。”
“是,将军。午膳已备好了,奴婢先伺候您妆洗吧。”
……
百味居内,午膳过后。
“西庭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可还有人兴风作浪?”劫语持着茶盏,吹了口气问道。
“这……些许是路上出了岔子,还未有消息送来,奴婢速去查清。”樱瑾答。
“昼寝后我要知道准确消息……对了,昨天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东房那边今早派人来说缺些人手,我打发他去了,现在应当在浆洗房做活。”
“陪我去看看他。”
“可一一姑娘她还候在西厢房,您不怕……”
话音未落,劫语双眼微眯,狠挖了她一眼,随即向浆洗房前去。过了三道门,绕过会客厅,一路役人奴婢纷纷行礼示意。
行至浆洗房,下人们察言观色,悄然退避两侧。房门缓缓拉开,正中处只见一灰白相间的薄衫男子,发丝微卷,伟岸的背影蜷缩成一团,显得楚楚可怜。
男子回眸,凌乱的发丝被微风吹起,眼中波光粼粼,正是顾渊。
二人目光相接,凝滞了时间。劫语上前几步,只见顾渊蹲在脏水桶前,正搓着一件外衣。正值严冬,十指指节泛红,骨节分明,正微微颤抖战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握住去温暖他。
“将军怎么来了,奴以为过了昨夜,将军便再不会念及奴了。”
劫语不语,只是一味对向身侧女侍使眼色。女侍樱瑾垂头簇眉,心中忐忑,自觉出安排不够妥当,小瞧了这挑帘郎在将军心中的地位,等待将军下罪。
只见劫语一把抓住顾渊的小臂,将其拉起。众人皆惊于此幕,只听有好事的老婆子低声道:
“将军这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另有小厮窃窃私语,“喂喂,这小子叫啥,怎么惨得被将军盯上,外人都传它宫劫语千般好万般妙,多铁面无情谁又敢真惹上?”
宫劫语拉着身后之人大步向前,全然不顾四周疑凝的目光,一路破风,直往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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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里极域之外,清风顶百川堂内四大长老依席而坐,共商妖道为祸之事,以伸张正义,惩恶扬善。
“这世间若再现大妖,我们四人戮力亦无法相匹,如今罗盘意外损毁,还能拿什么防患大妖现世后的风云啊!”
“师弟,依我之见,你倒不必太过于紧张,先不必说大妖是否只为传说,毕竟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前代楚王自称见过大妖。就算出现,也须得是万年之后的事了,怎会凭空出现从未惹过祸事的万年大妖?若有妖存在定会露出端倪,到时你我怕是早已尘归尘,土归土喽!”
“罗盘已毁,我看还是尽早通知众仙门为妙,免得多添祸事,污我清风派清名。”
这方天地间有着五大宗门,十三仙家。游离于各国掌控之外,颇受崇敬。其中五大宗门分别为清、月、淳、善、纺——即清风派、月上教、淳真之域、善德门、纺公织理堂。
各仙家以清风派为首,一同维护这天下太平,平日互不干涉,各行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