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项目
抓起车钥匙,起身穿好衣服。

    “走吧。”他咬开领带夹,“去会会那群老东西。”

    程述白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拿起桌柜上的戒指,单膝跪地,给祁野戴好。

    祁野愣了愣,回过神来,歪歪头,挑眉看着程述白,抚上对方脸颊,道:“程先生这是...求婚?”语气带点调侃,最后两个字特别咬很重。

    程述白盯着木地板,好似在笑,微微蹭了蹭那只附在脸上的手,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后者的反应。

    雨声渐大,盖过了彼此不同的心跳。祁野看着程述白的眼睛,嘴,脖子...还有那颗眼头靠近鼻梁的痣,突然很想吻他。

    但他只是抿了抿唇,转身走出房间。

    听证会现场吵得像菜市场。

    祁野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看着李董在投影仪前上蹿下跳。那张检测报告被放大到整个屏幕,标记乱成一团。

    “......这种化合物会加速树木腐朽!”李侄子推着金丝眼镜,“我们怀疑是养护过程中使用了违规药剂......”

    程述白坐在第一排,背影挺拔如松。祁野注意到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没戴戒指,剩下一道新鲜的伤痕。

    “请寰宇集团代表发言。”

    会场突然安静。程述白起身时西装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走到台前,镜片在投影仪强光下泛着冷色。

    “这份检测报告有问题。”

    U盘插入电脑,屏幕切换成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一个黑影正蹲在梧桐树下埋什么东西,夜视模式清晰地拍到了李侄子助理的脸。好丑,不过这监控质量真好,清晰。祁野在心里默默想。

    “昨晚拆除的装置。”程述白点开下一张照片,“内部含有β-羟基酸缓释胶囊。”

    会场哗然。李董猛地站起来,“程总请谨慎发言,这是栽赃!”

    程述白没理他,继续播放视频。画面切换到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举起检测仪,“样本与梧桐树根系提取物完全匹配。”

    祁野突然明白程述白手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了——他昨晚冒雨去挖的证据。

    “根据《古树名木保护条例》第三十七条......”

    程述白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施工规范,但祁野看见他后颈沁出的汗珠,正顺着脊椎线滑进衬衫领口。涩。祁野尽力憋住不停上扬的嘴角。

    投票表决毫无悬念。当主席宣布“梧桐树保留原址,涉事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时,李侄子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散会时人流如潮,祁野在安全通道堵住了程述白。

    “程述白,你,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程述白松了松领带,喉结上的咬痕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没有回复,“嗯。”

    “为什么每次,都不告诉我?”

    程述白笑了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让你陪我熬夜挖土?”

    通道外传来脚步声,祁野一把将程述白推进消防门后。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错,带着同样的咖啡苦香。

    “戒指。”祁野拽出他藏在衬衫里的银链,“摘了?你不喜欢。”祁野抬头亲了一口他的脸,“呜...那怎么办。嗯?”

    程述白低头吻他,嘴角止不住上扬,“怕弄丢。”

    他的手掌贴着祁野后腰,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皮肤。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接近“我爱你”的表达方式,用伤痕、谎言和七年未变的习惯。但爱却从不曾表露。

    -喆容咖啡厅

    窗外雨停了。

    程述白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祁野摸出来看了眼,“周雯问你要不要订餐。”

    “你回。”

    祁野单手打字,「不用,这边有饭」最后又加了一个句号,完美复刻程述白的习惯。

    程述白低笑出声,“干嘛呢?”

    “回消息啊。”祁野懒懒散散地说道。

    程述白摘掉眼镜别在领口,憋着笑,道:“祁野,小朋友?”

    “滚——”

    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太足,祁野指尖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程述白摘了眼镜搁在桌角,在阳光底下折出星芒。

    “退项目?”程述白抬眼。

    祁野把玩着搅拌棒,糖霜簌簌落进卡布奇诺的奶泡里,“李家的疯狗见骨头就咬,烦。”他踢了踢对方的小腿肚,“程总舍不得那棵树?”

    程述白按住他的腿,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怕你舍不得。”

    落地窗外行人匆匆,梧桐叶打着旋儿贴到玻璃上。祁野收回腿,从手机壳夹层抽出张名片推过去——浅灰色卡纸印着“巧成设计”的烫金LOGO,底下手写体签着「项目总监:祁野」。

    “新东家?”程述白挑眉。

    “昨天刚谈成。”祁野搅塌了咖啡顶端的拉花,“城西生态馆的项目,比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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