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处置。”程述白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祁野条件反射般拒绝，“我...我还要去喂猫。”

    程述白挑眉，“猫？”

    “公司后巷的流浪猫。”祁野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借口，“我叫它施工图，因为花纹像CAD线稿......”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祁野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程述白却突然笑了，“很贴切的名字。”

    他们一起走到公司后门。夜风微凉，祁野看见一只虎斑猫蹲在纸箱上，见到他就“喵”一声迎上来。

    “施工图。”祁野蹲下身掏出猫粮，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看你，又把毛滚得这么脏，嗯？”

    他说完才意识到程述白还在旁边，顿时僵住了。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西装摩擦的窸窣声——程述白也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猫下巴。

    “它喜欢你。”程述白说。

    “废话，我可是它的长期饭票。”祁野嘟囔着，却看见猫咪主动蹭进程述白掌心。

    这个叛徒。

    夜风吹乱祁野的额发，他抬头时发现程述白正看着他，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路灯在那双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像是星辰坠入深潭。祁野突然想起毕业前夜，程述白在操场边这样看着他，然后吻了他。

    “我...”祁野仓皇起身，“我先走了。”

    “祁野。”程述白叫住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文件夹里的东西...你看了吗？”

    祁野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文件夹？”

    程述白静静看了他几秒，最终摇摇头，“没什么。晚安。”

    看着程述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祁野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机。那条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他鬼使神差地存下了号码，备注「芝麻汤圆」。

    回到公寓，祁野洗完澡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书包里的U盘上。理智告诉他别碰那个文件夹，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把它插进了电脑。

    「Q-毕业设计」文件夹里是完整的毕业设计PDF，每页右下角都有个小太阳标志。祁野颤抖着点开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致谢部分，如今多了一行手写字：

    「给小经纬设计师：无论走到哪里，记得抬头看月光。 ——C」

    那是七年前没有填写的空白。

    窗外，一轮满月悬在夜空，梧桐树的影子随风摇曳，像极了他们年少时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