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老郎中离开,瞿辰这回可以出门了。守门人带她去找她们的领头人,为什么是领头人不是宗主,瞿辰摁下没问。
夜里乔珲问黄迢半月后是否去沙子多的一个地方,天疆附近有雪漠,黄迢提到过她是从雪漠里出来的,后来去过数次。这次擒她们来,可能是预备让她们一起进雪漠。
她们想要越光镜不假,雪漠是更重要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她们趋之若鹜。
天罗宗的建筑颜色偏深,给人带来偏沉的感觉,没有轻快和放松。两疆的建筑比起中原是要深一些,长期待在这里的人习惯了,瞿辰是不偏好这种风格。
这次停留,不知道几时能回食岛。
几个人带她走进回廊,她看假山水池的布置,弯弯绕绕、虚虚实实间看出端倪。此处的几处布置是不是用了阵法?她对阵法不精通,对阵法精通的是妘媚。可惜她不在这里,她在的话指不定她们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她穿过回廊,招待客人议事的房间有好几间,其中一间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那人看起来文弱,见到她放下折扇迎了上来:“在下虞衡。”桌上的茶正温,“瞿公子,请坐。”
黄迢和乔珲坐旁边,黄迢面露愧疚,她为什么非要约应于心过来,有些事让它过去算了。
瞿辰没接话,坐下后也没有端茶碗。
“这二人是我天罗宗的人,瞿公子已经见过了,我就不介绍了。”
黄迢的名字应于心告诉她了,乔珲的名字是霆纳说的。瞿辰不想听客套话了,她还是直接点吧。
“虞衡公子,敢问你们‘请’我们来,是预备做什么?”瞿辰镇静,可她想到应于心就提不起心情来像有些人那样温和应对,“家妻因你们昏迷不醒,在她醒来前,纵然你们再将刀放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和你们去雪漠的。”
“瞿公子不要着急,我们领事的大人碰巧被请出去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招待您。”虞衡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我们是怕二位不来,故有此举,绝对没有故意伤害应公子的意思和做法。”
黄迢后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她没想到应于心昏迷不醒。她对姚无秋的记忆并非全部掌握,一些零碎的在她努力想后被她抓住了。她贸然站起来,乔珲被她吓了一跳。
“瞿公子,你说应公子她昏迷不醒吗?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瞿辰当即语气缓和:“虞衡公子,你们是‘请’我们来做客的,你们的人有办法替家妻治病,你应该不会阻拦吧?”
“岂敢岂敢。”虞衡瞥了一眼黄迢,“黄迢,瞿公子会不会答应和我们进雪漠,就看你的本事了。从前竟然不晓得,你有这样的好本事,日后可要多为宗里办事啊。”
黄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头微微向下,眼睛往她们那里看:“我一个人不行,我没东西,还要一个人来和我一起才行。”
瞿辰问:“你说的是谁?”
“姚无秋。”
那老郎中好心提醒的,说应于心是不是中了蛊,联系到黄迢说要姚无秋来,十有八九是蛊作祟了。
天罗宗的本部不在临仙城,这里是分部,领头人是李长安。要让人去请姚无秋这件事,虞衡赶紧让人去告诉李长安。
有应于心在,这里又是天疆的地盘,为表示诚意,李长安思量了一番嘱咐人带瞿辰她们来酒楼。
酒楼热闹,瞿辰敏锐地察觉不对,单看酒楼里人的姿态看不太出什么。在酒楼议事,这些人大抵是天罗宗的人装扮的吧,不然怎么放心呢。
上了二楼,刚进门,隔着一道屏风,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蓝色衣袍的年轻公子坐在那里:“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跟你们进雪漠找那座塔?”
“瞿辰。”明兆离门最近,看到她脖子上的布,轻佻的神色沉下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脖子伤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瞿辰身上,瞿辰如实道:“于心病了,昏迷不醒。”脖子上的上不必回答,有眼睛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受伤了。
孟平芜和霆纳不在,总不能都来,万一出什么事一点帮手没有。
蓝允打看到她就站起来了,她的脸色变了:“李大人,你们天罗宗对待客人……可真不一样啊。”她扭头朝着坐主人位置的人,眼睛中的不满十分明显,她冷哼一声,“我大姐姐昏迷不醒,你们还想找我们合作,做的哪门子异想天开的梦!”
李长安“请”瞿辰和应于心来,是怕蓝允她们跑了。如她们预测的,蓝允她们三个当夜跑了。没有瞿辰和应于心在手,一队人迟早出了天疆,到时找人可要麻烦不少。
李长安起身拱手:“是在下怠慢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