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离开白恒寨
    头发上沾了露水的气味,应于心没及时发现抹去,瞿辰抬手沾了遗留的朝露。她搓了搓手指,没用帕子擦,继续收拾东西。

    她的目光收回,应于心摸了摸头发,自打成亲后,瞿辰有时做事并不说话,应于心仿佛触到了她平日和妘媚相处的模式。

    偶尔是露水,偶尔是好吃的——一个小碟子里放了瞿辰夹的东西,被她很轻声地推到应于心面前。

    她们今日要离开白恒寨,吃完这顿早饭,她们要赶紧出发了。停留在白恒寨一个多月,天气越来越热了,在暑气渐重中,她们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坐于白虎身上的神在地方传说中有一位,记载这件事的书册很厚,关于这位神明的那一页单薄,是白恒寨从前先辈外出游历时记载下来的地方故事。

    把人家先辈的书册拿走是不能的,但是将需要的内容抄走也是被容许的。

    书阁里有部分书是用白恒的文字写的,让她们进去翻看是妘娥的退步,再劳烦别人翻译……瞿辰临时抱佛脚,重新学习白恒的文字。

    好在,当前看到的这本,是用她们看得懂的文字写的。字迹龙飞凤舞了些,瞿辰自己也是行草书的,她看得轻松。

    “今日听黄大叔说,本地有条河叫做银梦。午后去银梦一观,光照水面,水波荡漾如银水翻涌。”

    留存多年的陈迹里,那种欢快悠然透在纸上,应于心无端捧了书去闻纸上岁月的味道。瞿辰不晓得书上沾了什么,歪了身子凑过去闻,两个人乌黑的鬓边轻轻碰在一处。

    书页上没有过多的味道,瞿辰闻到久远的气息,闻到应于心起床后在镜前往抹头发上抹的香。温暖的气息在侧,瞿辰被发香勾起的情愫扯着神思,她的睫毛朝下微微更下垂一些,手扶了扶桌子,又坐正了。

    “这书册,”瞿辰手掌朝外,用手指节揉了揉鼻尖,“你闻出什么来了吗?”

    应于心放下书册,一手轻拂她们看到的这页,一手去翻书:“闻到了草植的气味。”她立起书册,快速翻页。

    瞿辰眼尖,见到有页的颜色略有不同,应于心也瞧见了,两个人凑一块去瞧那一页。

    这张书页中间镂空了一块,那位先辈把晒干的干草嵌进了书里。那干草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大抵是有些强迫的心意,干草特地分成了薄片嵌进了书里。书页是黄色的,干草也是黄色的,不特地去看,还不能发现书里原来有嵌进去的干草薄片。

    离记录者逝去的年岁久了,干草薄片堪堪挂在镂空处。

    瞿辰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干草:“干草看着要掉了,实际上还挺牢固,也许是后来人加固过了。”她和妘媚有记录的习惯,妘媚有一本很厚的书册,她还翻阅过。

    至于她,她往常的日子过的乏味,不太记载那些时常有的小事。上次去探村,她后来忘记记录了,回头得记载旅途的各种风光。记忆是靠不住的,即使忘了,待她们老了可凭借记录回忆。

    “这书页中的黄草,你瞧,是否眼熟?”

    “是眼熟,风月山里的黄草。”

    瞿辰一眼认出来那是她们见过的黄草,她想探究是先辈从哪里找回来的,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不再是她们看得懂的字,是白恒特有的文字。瞿辰还能看懂一点,文字太久不去熟悉和练习,是会遗忘、退步的。

    “你瞧得懂上头写的内容么?”

    应于心束手无策,她近日是在学了。时间太短,学一门毫无基础的文字十分勉强。况且,字迹不像正规记载东西的书板正,这位先辈字迹龙飞凤舞,瞿辰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犯了难。她最近回忆起幼时学的,回忆起那时五五六六的字,大体上理解不复杂的书还算可以。

    眼前不是内容复杂,是字太乱了,她有史以来见过最乱的字。这些字写的挨挤,她翻了翻,后半本书上的字越写越挤,不知道那时候先辈怎么想的。

    “字看不懂,让我先模仿着抄下来吧。姐姐最近在忙,我们带回去让她有空的时候翻译翻译。”

    内容是要抄下来的,她们没必要叫人进来看,带出去让寨里的人帮忙翻译翻译是一样的。再说了,白恒寨每日劳作的东西不少。瞿辰没见要多少劳作,结果发现寨里人有要学习、巩固的东西。

    应于心琢磨学习文字,瞿辰琢磨要不要学学家里的老本行。梦想是美好的,日子晃眼便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她们要启程回食岛了。

    吃完早饭,瞿辰把抄好、翻译完的书页放在镂空的竹筒里,应于心面容上带了几分惆怅。妘媚不和她们同行回去,让瞿辰回去把她写的信寄给家中的夫郎。

    妘媚不回去,瞿辰不能扯着她上路。少了妘媚,霆纳替代上她的位置。她们检查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霆纳拎着行李靠门口在等她们。

    “今早各位吃饱了吗?”

    “吃饱了。”姚无秋在看她的蛊有没有少的,“劳烦你等我们了。”

    “没什么劳烦的,天还早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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