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来。”
蓝允拍了拍她的包裹:“霆纳姐,咱们是从来处回去吗?”
她们来的时候是被银子甩下来的,瞿辰心中黯然神伤,面上不显。应于心的手下一刻搭上来了,瞿辰的唇角往上弯了弯,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
“不是,是从另一头出去。你们得从一个小阵里走出去,这样一来,就不能把白恒的位置说出去了。”
谢丛嘟囔:“世间稀奇古怪的玩意真多。”
蓝允哈哈大笑,拍了拍谢丛的肩:“谁说不是呢?”她从前也有一段时间觉着世间的事多少有个解释,接触怪力乱神之象后发现自己太缺乏想象了。
妘媚不用收拾东西,她环顾一圈,没有漏下的东西。瞿辰走到她身边问她真不同她们走,她和妹妹轻轻聊了几句,瞿辰作罢。
嘻嘻哈哈了一阵,妘媚几个人牵着马背着剑……
霆纳“嘶”了声,拍了下脑袋:“你们是没有忘记带的,我有东西忘带了,你们先走,在桥边等我,我去去就来。”
妘媚领路,她们先走。霆纳脚程快,她回去拿东西用不了多少时间。
姚无秋听霆纳讲,她摸了摸包裹,又瞧着蓝允,见她身上没背自个儿的剑,便问她:“我的剑呢?”
蓝允迟疑地动了动眼珠子:“我给霆纳了。”
“你为何要把剑给她?”
蓝允脑子转得飞快,她找什么借口好呢。
应于心帮她诚实回答:“她将你的剑摔了,剑鞘上的花纹磕花了一块。”
蓝允扭头看应于心,怎么回事,就这么把她卖了?她尴尬地露出白牙对姚无秋笑了笑。
“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蓝允抬起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
姚无秋哪里会打骂她,不过白叮嘱她几句,她们俩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白恒寨的另一头有一条白茫茫的河,河上浮着一座藤蔓编成的桥。她们没到河边,就觉空气湿漉漉的,沾了满身水汽。
瞿辰是拂不去应于心头发上的小水珠了,应于心与她相视一笑,天开始热了,到上头后不久便会干了。
霆纳落后她们几步,她赶上时众人在过桥,她对妘媚一拱手拜别,踏上了藤桥。与离去者一样,她抬手划了一道在手指上,滴下血到河与藤桥上。
瞿辰回头看见霆纳跑过来,妘媚隔着水雾,轮廓越来越淡,她心头一紧。隔岸的场景她在话本子里看到过,向来是生与死的相隔。
她还是不喜欢白恒的清冷,茫茫的烟水仿佛把人与人都隔开一遍;说不上讨厌,她到底是这里的人。或许是妘媚不与她同行的缘故,她心中责怪不了妘媚,便借由头去怪无法被伤害的东西了。
霆纳走到瞿辰她们站着的岸边,合着藤桥的藤条松开它们的姊妹,沉入水中。
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谢丛翻来覆去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霆纳把剑递给姚无秋:“姚姑娘,你的剑。”
“多谢。”
蓝允拱手:“辛苦了,霆纳姐。”
瞿辰收回不舍的目光,脸上淡淡:“我们走吧。”
“嗯,我们脚程快些,能赶上去城里吃午饭。”
应于心拉着瞿辰的手:“霆纳,我们从丹阳城、山君地来,没有去过这头的城镇,你方便同我们讲一下这边的事么?”
“方便。”霆纳领着她们走上不太平石阶,她们得从上下走到山中,再从山中出去。
“咱们出去后,距离最近的是来仙镇,这个镇子的人和多数天疆人一样,很信奉天疆本地的仙姬娘娘。咱们到了镇子后吃了午饭可以绕着往东南边走另一条路,这样回食岛是最快的。会碰上个大城,叫做临仙城,咱们晚上得在那里歇一晚。”霆纳算了算日子,“明天正巧碰上五月五,城镇村会有夜会,你们感兴趣有兴致,咱们就留下来凑个热闹。”
食岛的五月五会有庙会,天疆这块有夜会,同庙会差不多。
谢丛跳了一步,转了个身对着她们:“一年一度的五月五,我还没见过天疆的夜会呢,咱们多留一天看看吧?”
蓝允看向她几位姐姐,姚无秋参加过夜会,她倒是觉得大家可以看看。
应于心和瞿辰没有意见,蓝允一拍掌:“好,咱们多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