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头碰在一块，镜子里映出两个人滑稽的姿势，应于心“噗嗤”笑出声。瞿辰余光瞥见镜中的她们，不由得失笑。
花费了一番功夫，瞿辰摇了摇头，头轻了至少有两斤。
最重的外袍也被卸下，衣服贵重，她们挂在备好的架子上。身上的其他衣裳看起来便像一整套了，浑不像只穿了里衣、中衣，果真是设计好的。
吃饭的地方特地改在了另一间房，房间门窗皆闭。考虑到她们今日没吃什么，备好的菜清淡不油腻。放屋里有会儿了，纵然盖了小筐在上面，菜也凉了不少。好在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不像冬日，她们没开始吃就没了热气。
吃饭八分饱够了，吃完两个人收拾了碗筷放在桶中。今晚她们不用洗碗，瞿辰拉着应于心出门。
门口早放了灯笼和红布条，瞿辰脸上的喜色重了几分，她将一只灯笼和一根红布条递给应于心：“走，我们去挂灯笼。”
在这个被翻新过一轮的小院中，不知多少年前栽下的一棵树比她们高不出多少，很适合用来挂新婚之夜的小灯笼和祈愿的红布条。
瞿辰白皙的脸上铺上一层暖光，病态的白不复存在，脸上的痕迹在婚礼前淡化，看不出前几日糟糕的情形。平日她笑得少，此刻笑意不仅在眼角眉梢，还在唇边。
那点笑融到应于心的眼底心头，她的脚步缓缓，几步后愈行愈慢。
瞿辰脚步与她拉开几步的距离，顺着她的步伐的缓下来。应于心身后是她们家的灯火，暖而烈。她一身红衣站在那里，笑意盛开在融融灯光间，又那般突出，让瞿辰一眼瞧见。
“于心，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是啊，我在想一件事。”
“嗯？说说看？”瞿辰的衣袖碰到那棵树，只要她转身抬手，灯笼就会轻巧地挂到上面，将她的脸照得更温暖。
“我在想，若是在明平年间，若是我不如何认得你，你在树下挂灯笼，我便只会远远瞧着。”应于心的脚步忽加快，微微的风掀起她的衣袂，“可如今，我可以同你一道挂灯笼，还能系上红条，与你一道许下心愿。”
瞿辰腹诽她前面讲的什么话：“用不着你远远瞧着，不要胡思乱想。”
“我晓得。”
“那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应于心抬手，将自己的小灯与瞿辰的挂在一处：“愿望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说出来不是会不灵么？”
“哦，你是说避谶……不对，愿望不是谶言。嗯、听你的，不说出来。”
“那不好，我想听你的愿望。”
瞿辰在树枝上系上布条： “我的愿望是我们在一起时好好在一起。”她闭上眼睛，拜了拜系好的红布条。
应于心的笑淡下去一点：“你是指未来或许会分开么？”
“我没想。”瞿辰果断摇头，“我没想那个，只觉得当下在一块，那我们好好地在一块。至于不在一起，没想，要想也想不出来。”
应于心被她哄得心里高兴，纵然瞿辰并不是在哄她，因为没想就是没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想好要许的愿了吗？”
“嗯。”
应于心系上红布条拜了拜，瞿辰的视线从她的睫毛顺下去，她的眼神轻轻抚过她的鼻子、嘴巴，最后落到她柔软的头发上。
待应于心睁开眼，瞿辰收回了那种不自知的温柔纯净的视线：“许好了？”
“嗯。”应于心抬手，自然地帮瞿辰拢了拢发丝。
瞿辰想问是不是现在回房：“我们……”
她的话起头，应于心的发丝与身上锦绣拂起微风，微风中卷来暗香，柔软的唇瓣送来一个吻。剩下的话断于在轻轻碰上的唇间，瞿辰一瞬愣在原地。属于应于心的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唇刚离开瞿辰，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扣住了应于心的脑袋，另一只手生涩地插入相比之下更柔软的指间。
她知道，这叫礼尚往来。
应于心的后背撞上那棵未长成的树，灯笼险些因为她们的动作要掉下来，瞿辰的吻本就没打算停留多久。她们同时去稳住对方的灯笼，灯笼没掉，两个人心情复杂地相视一笑。
一只手扶住灯笼，另一只手还乱七八糟地牵在一起。瞿辰尴尬地松了手，应于心摁下过于促狭地笑，握紧了瞿辰的手。
“嗯……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去歇息了？”
瞿辰顺台阶下：“是要歇息了，咱们回房去吧。可怜无秋她们，今晚得帮忙，不能早些休息了。”
“待她们成亲了，我们便有的忙了。”
“你说的是。”
忙碌的孟平芜没喝多少酒，酒在百姓中并不太受欢迎，软饮类的甜酿是百姓常喝的。婚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