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僵了僵,没料到纪有会直接开口。
穿连衣裙的女生强撑着笑:“纪有你这是护上了?我们就是开玩笑嘛。”
有些男生帮着打圆场,但纪有并不领情。
气氛正僵着,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依雨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是淡妆,却比高中时更多了几分温婉气质,一进来就自带柔和的气场。
“刚在楼下就听见这边热闹,怎么了这是?”她笑着走近,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女生,又落在秋舒旎身上,眼睛亮了亮,“这不是舒旎吗?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好看了。”
秋舒旎尴尬地说了句谢谢。
那女生趁机找补:“就是就是,我们刚才也是夸舒旎变化大呢,依雨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林依雨没接她们的话,转而看向纪有,笑盈盈地说:“纪有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护短得很。”
又转头对秋舒旎眨眨眼,“别往心里去,上学时的小破事,现在提起来都成了笑谈。”
尤栗鄙视地看向眼前的装货,心里暗骂。
长大了倒是学会把之前那刻薄样藏起来了。
秋舒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她抬眼看向林依雨,目光清澈:“上学时的事我没忘,但也没放在心上。”
“大家现在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用笑谈两个字盖过去,也不用特意维护什么。”
林依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柔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你……”
“我真的没事。”秋舒旎轻轻打断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水杯,“当年你们藏我的画稿,说我胖说我土,我都知道。”
“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不在乎,也不想再提。”她顿了顿,看向那个还在尴尬的女生,“你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
“同学聚会,高高兴兴的,没必要搞这些。”
尤栗在旁边使劲点头,对着秋舒旎比了个“你超棒”的口型。
秋舒旎平静说出那些话时,纪有握着杯子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林依雨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扬起笑:“是我考虑不周了,舒旎现在真的成熟了好多。”
纪有垂着眼,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片沉沉的阴影,刚才对那个女生的冷意还没散尽,此刻又多了层压抑的怒意。
“原邵聿,你不觉得这个聚会真的好无聊吗?”
原邵聿听见纪有这话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秋舒旎安静喝水的样子,瞬间懂了。
他啧了一声,往纪有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确实没劲,某些人嘴比高中时还臭。”
纪有没接话,指节在吧台上磕出轻响,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走了。”
哎?现在走?”原邵聿挑眉,“不打声招呼?”
“没必要。”纪有抬眼时,目光扫过秋舒旎的方向,“秋舒旎你不走吗?还想待在这?”
原邵聿又插嘴:“老婆我们也走。”
林依雨看这架势,想挽回纪有。
“才来不多坐会?”
她可是为了纪有才来,而现在他却要走?
“我……”秋舒旎刚想开口,尤栗已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对着纪有扬下巴:“走就走!谁稀罕在这破地方待着!”
又转头瞪原邵聿,“谁是你老婆?离我远点!”
一行人往外走时,走廊里的灯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纪有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沉,原邵聿在中间跟尤栗斗嘴,而秋舒旎默默跟在后面。
快到电梯口时,纪有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落后半步的秋舒旎,声音放软了些:
“电梯来了。”
秋舒旎愣了愣,跟着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原邵聿还在锲而不舍地哄尤栗,纪有却靠在轿厢壁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发顶,电梯灯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情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