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门窗紧闭,但好在是白天,光线不算昏暗。
铺了锦缎的八仙梨木桌中央放着一只方形黄铜香炉,丝丝缕缕的白烟透过精致的镂空梅花纹往外冒。
香炉很大,一尺长,半尺宽,半尺深,平时专门用来给那些达官贵人点药香催情助兴。
李初寒第一眼见到这只香炉就十分喜欢,若是洗干净用来烤肉串甚是合适,底下还能煨上一些红薯板栗。
老鸨捏着帕子将李初寒上下打量了一圈:“就是你说要找我做买卖?”
李初寒放下茶盏,笑道:“我想卖身。可以吗?”
闻言,老鸨先是一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当然可以。就凭你这长相这身段,来我这里绝对能当上红牌。放心,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如此,便多谢妈妈了。”李初寒起身倒了杯茶水,十分恭顺地递给老鸨。
老鸨对她的举动很是满意,当即接过喝了一口。
“不过妈妈,我刚才没和你说清楚。我不是卖我的身,而是让你卖给我。”
“你什么意思?敢耍我?”老鸨脸色一变,目光顿时阴沉下来。
李初寒却认真道:“不是耍你,就是让你卖身。还有,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采春阁的打手冲进来时,老鸨正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为首的刀疤脸上前一把薅住李初寒的头发,怒道:“敢在这里耍花样?活腻歪了?”
铮娘守在门口,正要进来制止。
李初寒却悄悄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和这位妈妈在谈一桩生意。”
老鸨急忙挣扎着大喊道:“叫她拿解药!这贱蹄子给我下毒!”
刀疤脸手上又使了几分劲:“把解药交出来。”
李初寒头皮一阵吃痛,但还是笑道:“谁的解药?她的?还是你的?”
“什么意思?”
“这位妈妈也是人精了,但还是没防住我下毒。那你猜,你现在有没有中毒?”
刀疤脸闻言面色一变,但还是没有松手。
见此,李初寒继续道:“不过你中的这种毒和她不一样。你会先觉得头晕,然后四肢酸软、浑身乏力。你若不信的话,可以用你的右手去按左手上的合谷穴,也就是虎口位置。”
刀疤脸将信将疑,但是照做。
“你看,是不是会痛?”
李初寒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即伸手掀开了桌上的香炉盖子。
一时间,白烟四散。
很快,房间里的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连带着铮娘也未能幸免。
李初寒看着香炉里那几颗未燃尽的药丸,面露嫌弃之色:药效居然不够。若不是自己刚才拖住面前这人,说不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老鸨哀嚎着,连滚带爬地匍匐到李初寒脚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我说了,我是来和你做买卖的。”
李初寒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看地上的人:“我要你,把你自己卖给我。”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不断从老鸨额头渗出,将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打湿。原本精明算计的面目此刻变得滑稽可笑。
“好,好,我卖给你!都卖给你!”老鸨声嘶力竭。
“那就,一言为定了。”
半个时辰后,采春阁所有的姑娘都被召集到了厢房。
李初寒一张一张翻阅着卖身契,神色寡淡:“都在这里了?”
“是,是。”
老鸨捏着帕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神色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痛苦:“还请姑娘帮我把毒解了。”
“小大夫?”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李初寒,但见站在一旁的老鸨看过来,又立即噤声。
李初寒转头看向老鸨,老鸨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
“刚才给你的解药只能维持一个月。不过......”
李初寒顿了顿,没有错过老鸨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可以让你当场暴毙。”
闻言,老鸨面色煞白,揪着帕子的手又暗自用力了几分。
李初寒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叠卖身契点燃丢在地上,道:“不想留在这里的,一人过来领十两银子当盘缠,可以走了。”
话未落音,屋内已经沸腾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但出乎意料的是,过了许久都无一人上前。
“没人要走吗?”
李初寒疑惑地扫了一眼人群,最后看向铮娘。
铮娘垂眸叹了口气,凑过来低声道:“小大夫,离开了这里我们也无处可去。”
这里的姑娘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