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进行深度解析时,和光能耗会成倍增加,复刻持续时间也随之反比例衰减。
不过收获颇丰:凯利的“净水”天赋偏向治疗系,水元素参数为高精度、低强度,确实更适合疗伤而非战斗,比起她随手就能施展的高压水刃,这种水疗法术反而更考验施法者的和光稳定性。
这时,凯利正紧握着水凝成的十字架,对着远处的火山低声祷告。
“你在念什么?”唯峨问。
“你打断了我和神的对话!”凯利不悦地瞪着她,继续诵念:“您的恩赐如甘霖……”唯峨听出她在祈求丰收、生活变好。
“伪神不会回应你。”
“你不需要祈祷就能施法,这是对神的亵渎。”凯利念完祷词,愤怒地瞪着她。
唯峨冷笑:“你真觉得牠们会在乎你?祈祷这么多年,你的生活有半分改变?”
凯利沉默良久,仍嘴硬道:“至少……男场主已经是这一带最好的了。换成是你,一样会压榨我们。”
“哼。”原本计划中的联手夺权,只能暂时搁置。
冲突在那个飘着蜂蜜酒香的傍晚爆发。
当男场主第五次恶意踢翻乳桶时,元武的话语在唯峨耳边回响:“总要有人第一个反抗,否则永远不会有改变。”
她不想再忍。
拳头带着积蓄已久的愤怒砸向男场主的面门,膝击狠狠顶进牠平坦的腹部。
牠痛呼一声,藏在华丽腰带下的手枪“咣当”落地,唯峨脚尖一勾,枪已稳稳握在手中,枪口瞬间抵住男场主的咽喉。
“去把武器库打开。”唯峨头也不回地对呆立门口的凯利命令,“你总不想成为第一个淹死在自己法术里的水法师吧?”
凯利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冲了出去。片刻后,她抱着一堆猎枪回来,枪械“咣当”一声散落在地。
唯峨顺势一拳猛击男场主的太阳穴,牠应声瘫软在地,失去意识。
她暗中观察过守卫玩枪的模样,看几眼便记下,于是熟练地卸下弹匣,对着凯利笑道:“很好,我很期待见证,你成为第一个背弃伪神的法师。”
凯利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她,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与决断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服从每一个指令。
正当唯峨将羊群赶向拍卖场时,凯利终于回过神来,发疯似的拽住她的衣角:“你疯了吗?这些羊可是牧场的命!”
“我要去上学。”唯峨的眼神扫向被捆得像粽子般的男场主和牠的帮手,“现在,选择吧——自由,还是继续当虜隶?”
“可是……”凯利松开了手,却在最后一刻突然抓住唯峨的胳膊:“等等!那只卷角雄羊……”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毛色堪比上等雪尼尔,单独拍卖至少能多三成价钱!”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比划着数字。
唯峨直接将缰绳塞进她颤抖的手中,“那就你来。”
“我……”她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终于握紧绳子。
拍卖场上,凯利起初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喧嚣淹没,但当第一个数字脱口而出时,某种沉睡多年的本能突然苏醒。
她敏锐地捕捉到商人眼中闪过的贪念,故意放慢语速让竞价持续升温;当有人质疑羊毛质量时,她变戏法般亮出预先藏在袖中的顶级绒束样品。
槌声落定,凯利望着钱袋,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泪,像在嘲笑自己跪了半生的伪神,又像在哭一场迟到的觉醒。
“给。”她将沉甸甸的钱袋分出一半递给唯峨,“还是你厉害。”
“彼此彼此。”唯峨掂了掂钱袋,露出笑容,“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倒是不擅长这个。”
凯利难得豪爽地摆摆手,“接下来去哪?牧场肯定是回不去了。”
“怕什么,照回,不然也没处可去,”唯峨想了想,“我准备去集市添置些东西,牧场的破草床我可受够了。你呢?”
凯利神色凝重起来:“我还有把柄攥在男场主手中,暂时走不了,等时机成熟再找牠要回来。况且拍卖的后续事宜还需要处理,咱们就在这儿分别吧。”
“好,你自己当心。”两人挥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