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醒牧起
。”西雷欧直视着她。

    月尹正要出手,她却接着说:“但你更强,值得我追随。”

    月尹沉默片刻,露出一丝笑意:“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影子。”

    身后传来母亲迟疑的声音:“我男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月尹侧头,“我叫特瑞尔啊,别记错了。”

    “啊,对……”她的脸上浮现迷茫之色,低声喃喃,“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亲生男儿的名字?”

    几日后,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

    “你……你说什么?!”她死死揪住医师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

    “你的‘男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女儿。”医师的声音冷静,银光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

    “啊!对……”她喃喃重复,仿佛陷入幻象,“因为太想要一个男儿,我才……”

    “不是这样的!”她忽然抱头,脸色苍白,“我记得牠小时候,牠明明是……”

    月尹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语气温和:“怎么了?”

    母亲望着月尹,瞳孔逐渐聚焦,苦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很想以前的你了。”

    月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换上熟悉的笑容:“接受现实吧,‘母亲’。”

    ---

    暮色四合,一座孤零零的牧场轮廓在远处浮现。

    唯峨饿得前胸贴后背,放眼望去四野无人,只得硬着头皮向牧场走去,希望能碰碰运气。

    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牧工正倚着围栏喝水,袖口沾着几根干草,打量着唯峨磨破的衣襟,突然把水囊往腰间一别,“会铲粪吗?”

    就这样,唯峨开始了她的学徒生涯:粪堆里插着生锈的钉耙,一铲下去就黏住胶鞋底;下午两点准时轰鸣的铡草机扬起楣味刺鼻的草屑,呛得人直咳嗽,沙粒不断钻进嘴里。最折磨人的是修剪羊蹄,得用腿抵住羊热乎乎的肚子,那些溃烂的蹄子淌着脓水,刀片刮过硬壳时震得手臂发麻。夜里巡查牲口棚时,常摸到草堆里蛇蜕下的皮,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把牛乳搬去地窖。”裹着紫貂皮的男场主翘着白腿,脚尖“不小心”踢翻水桶,冰水混着泥浆漫过唯峨开裂的靴子,“一个女孩,力气倒不小。再扶起来吧~”

    唯峨怒视着牠,却因身无分文只能默默扶正水桶,“至少比你这废物男宝强。”她低声骂道。

    在牧场期间,唯峨从牧工和男场主的谈话中确认自己身处冬大陆最发达的东璃国,尽管这偏远海岸与“发达”毫不相干。

    夜深人静时,她攥着微薄的工钱,望着异乡冷月,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举目无亲”,衣襟里的羽毛笔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在草垛上翻了个身,听着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带唯峨来的牧工叫凯利,是法脉天赋名为“净水”的法师。

    她蹲在草垛旁,十字架法器凝出一团澄澈的水球,轻轻按在唯峨磨破的掌心,伤口在水雾中缓缓愈合,她却避开唯峨的目光,“明天别顶撞男场主……牠记仇。”

    “你每天治完伤又看牠们弄伤别人,不累吗?”唯峨甩着手问。

    凯利喉咙动了动,没有回答,只是将水球化作薄雾驱散蝇虫。

    雾气中,她们看见男场主正把发楣的燕麦掺进饲料。

    “其实……”凯利突然开口,“三成新料配七成陈料,再加点盐,羊不会腹泻还能省两袋燕麦。”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慌忙在胸前画十字,“……愿神宽恕。”

    “你早就算过了?”唯峨略微惊讶。

    “呃,随便想想……”凯利搓着手上的老茧,声音越来越小,她确实总在盘算这些:雨季前该囤多少干草,剪毛的最佳时辰……但这些念头从不敢说出口。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唯峨轻抚牧羊犬的皮毛,发动从虎鲸身上复刻的拟态能力。

    变成牧羊犬的瞬间,她听见绵羊抱怨新来的羊抢了苜蓿。

    当她拟态成云杉木栅栏时,凯利毫无防备地倚靠上来,这突如其来的钝痛让木质纹理不自然地抖动,凯利警觉地直起身,这才发现眼前的栅栏正泛着法术流光。

    “这是……”她急忙掏出十字架,却在施法前看到栅栏突然扭曲变形,木质纤维蠕动伸展,闪过一道金光,凝结成透明水泡将她包裹其中。

    凯利瞪大双眼,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破水泡:“你也是法师?”

    “嗯。”唯峨恢复人形,随手折了根牧草杆,在湿润的泥地上快速推演起复杂的数学符号。

    凯利盯着这些陌生的几何图形和数字问:“这是什么?”

    “水元素转化公式。”唯峨回答。

    她正通过复刻来的“净水”法脉逆向解析原理,对她来说,这种推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最后一个符号完成,唯峨皱眉。她发现通过复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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