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强小钥
    苏钥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痒意呛醒的。

    窗外的天光已经有些发沉,客厅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夕阳,在地板上投出暖橘色的光斑。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像灌了铅,昏沉得厉害,后颈的皮肤还带着灼人的热意。沙发角落的青提抱枕被他压得变了形,圆滚滚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摸过手机按亮屏幕,刺目的光让他眯了眯眼——下午四点半,已经是周天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弹出来,全是沈何发的:从上午九点的“钥宝!昨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会吗?教教我!”,到十一点的“人呢?睡死了?”,再到下午一点的“苏钥?看到消息回我啊”,最后几条带着明显的焦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也不接”“我去你家看看啊?”。

    最后一条消息发在十分钟前。

    苏钥指尖泛着虚软的白,刚要点开输入框,玄关处就传来“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伴随着沈何拔高的嗓门:“苏钥!开门!你再不开门我撬锁了啊!”

    他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拉开门时,沈何正举着手机要拨号,看见他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眉头拧成个结,语气里全是抱怨却藏着松快:“你可算开门了!打你十几个电话都不接,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在家出事了,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沈何的目光就定在他脸上,原本还带着火气的表情瞬间变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等苏钥说话,沈何已经伸手探过来,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贴上他的额头。那触碰很突然,苏钥下意识想躲,却被沈何按住后颈没躲开。

    “我靠!这么烫!”沈何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你发烧了啊?昨天淋雨了?”

    苏钥点了点头,喉咙干得发疼,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傻啊!淋雨不知道赶紧换衣服喝姜茶?”沈何一边数落一边挤进屋里,反手关上门,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还穿这么薄的睡衣!快回沙发上躺着去,别动!”

    他把苏钥按回沙发,转身就往厨房冲,脚步声在客厅里咚咚响:“家里有体温计吗?退烧药呢?你等着,我先烧些热水,再看看冰箱里有啥能吃的,给你煮点粥。”

    苏钥靠在沙发上,看着沈何在厨房和客厅间转来转去,像只忙乱的小陀螺。沈何翻出体温计塞给他:“夹好!五分钟后告诉我度数!”又打开冰箱念叨:“还好有大米,还有几个鸡蛋,给你煮个白粥卧鸡蛋,清淡点好消化。”

    他手脚麻利地淘米下锅,又找出电水壶烧热水,期间还不忘回头看苏钥:“感觉怎么样?头是不是很晕?昨天从医院回来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说一声?”

    苏钥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地说:“忘了……”

    “你这脑子!”沈何把烧好的热水倒在杯子里,加了些红糖和姜片,端过来递给他,“先喝杯姜茶暖暖,我去楼下药店给你买退烧药,你乖乖等着,粥好了叫你。”

    他说着就抓起外套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不许自己乱动啊!体温计别忘了看时间!”

    门“砰”地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苏钥捧着温热的姜茶,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五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计,38.7℃。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厨房传来电饭煲“咕嘟咕嘟”的声响,是白粥在锅里翻滚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米香,混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姜糖味,让他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慢慢松缓下来。

    没多久沈何就回来了,手里拎着药盒,进门就喊:“药买回来了!我去把粥盛出来,你吃完粥再吃药睡觉!”

    他把药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盛了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还细心地卧了个溏心蛋,吹凉了才递给苏钥:“快吃,吃完才有力气吃药。”

    苏钥接过碗,勺子碰到瓷碗发出轻响。昏沉的脑袋让他没什么胃口,但白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舒服。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沈何坐在旁边看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你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外婆生病你着急,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苏钥咽下一口粥,低声说:“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沈何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软下来,“快吃吧,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粥吃完,沈何按说明书把药和温水递过来,看着他吞下才放心。苏钥被他按回沙发上躺好,盖上毯子,青提抱枕被塞到他怀里:“抱着这个睡,软乎乎的舒服。”

    沈何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我就在客厅待着,有事喊我,别硬撑着。”

    苏钥“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温软的青提抱枕里。客厅里的灯光被调暗了,只有厨房隐约传来沈何洗碗的轻响。他闭上眼睛,昏沉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梦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白粥的米香和朋友忙碌的身影,暖得让人安心。

    苏钥是被冰箱门“咔嗒”一声轻响弄醒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暗了,客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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