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钥吉他手
    苏钥回到家,家里房子宽敞,空着也是浪费,他索性把三楼的房间改成短租小屋租出去——这样既不闲置房间,又能赚点钱,他觉得挺好。

    晚饭他简单对付了几口。回房写完作业,戴上外婆买的绿色眼镜,拿起角落的吉他。他点开一首流行音乐,边弹边哼着旋律练习了会儿,结束后打开短视频平台,用这首音乐录了段视频。视频里的少年本就肤色白皙,绿色眼镜衬得气色更显透亮,天生的浅棕色头发添了几分温柔,好看的眼睛配上长长的睫毛,格外清亮。

    指尖在琴弦上拨出最后一个泛音,余韵在台灯光晕里慢慢漾开。他划开手机,视频里的自己随节奏轻晃,浅棕色发梢沾着暖融融的光,绿色镜架滑到鼻尖时,他下意识抬手去推——像极了外婆戴老花镜的模样,那时她总说:“戴眼镜显精神。”

    评论区很快弹出沈何的消息:“眼镜颜色够扎眼,弹得唱得都好听。我妈说你这水平能去学校艺术节试试。”几秒后,备注“沈大少爷”的对话框又弹出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沈何发来的:“别天天琢磨这个,太累,也赚不到几个钱。”

    苏钥回了个“嗯”,又说:“很晚了,快睡吧。”他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敲下“你怎么总在刷这个”,发送的瞬间,楼下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四个男生,前三个面生,最后一个没穿校服,他却一眼认了出来——是高二的谢景怀。

    沈何总跟他讲学校的八卦,发过不少论坛截图,谢景怀的截图也在其中——他常年段第一、是篮球冠军,长得帅,家里条件还好。苏钥收回思绪,问:“有事吗?”

    领头的男生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出来玩,手机突然没电不好打车,看到你这儿有短租,能租一晚吗?价格随便谈。”

    苏钥点头:“进来吧。”说着转身往楼梯走,拖鞋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脚步声跟着上来,三个陌生男生小声说笑,只有谢景怀没出声。苏钥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不重,却带着温度,让他后颈有点发僵。

    三楼的短租小屋收拾得很干净,浅色床单铺得平整,窗台上的两盆多肉是他顺手种的,叶片胖乎乎的,沾着傍晚的水珠。苏钥开了灯,暖黄的光漫开来,他侧身让出门口,声音很轻:“备用牙刷和毛巾在浴室柜里,空调遥控器在床头,需要什么叫我。”

    “哇,种了这么多多肉?”领头的男生随手碰了碰多肉叶片,往里走时没注意,差点撞上门框,谢景怀伸手拉了他一把,语气淡淡的:“别乱碰东西。”

    男生讪讪笑了笑。苏钥低头盯着鞋尖,手指无意识摩挲裤缝——才发现还戴着绿色眼镜,镜架蹭到脸颊,有点痒。

    谢景怀忽然开口问他:“你住楼下?”

    苏钥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谢景怀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没戴帽子,额前碎发有点乱,楼梯间的路灯光漫进来,在他下颌线投下浅影。苏钥应了声,声音更低:“嗯,二楼。”

    “刚才在弹吉他?”谢景怀又问,目光扫过他的手指。苏钥指尖有练吉他磨出的薄茧,此刻下意识蜷了蜷,像怕被看清。

    “练了会儿。”他含糊应着,转身想下楼,手腕被轻轻碰了一下。他转过来,就见谢景怀望着他说:“我饿了,你这儿有吃的吗?”

    苏钥沉默几秒,眨了眨眼:“有的,要吃什么?”

    “随便。”谢景怀说。

    苏钥低头避开他的视线:“那你跟着我。”

    转身往楼梯走时,指尖无意识捏了捏衣角。身后脚步声很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景怀——那三个男生还在三楼摆弄手机,大约是借了充电器应急。

    二楼厨房的灯是冷白色,苏钥开了灯又顿了顿,调成了暖光档。外婆说过,暖光照着食物,让人更有胃口。冰箱里没什么复杂的吃的,只有早上剩下的三明治,还有半盒青提——昨天超市打折时买的,绿得发亮。苏钥注意到,谢景怀望着青提的目光亮亮的。

    “只有早上剩的三明治和青提了,”苏钥拉开冰箱门,“三明治要热一下吗?”

    谢景怀站在厨房门口没进来,看着他踮脚够取微波炉上的隔热手套,浅棕色发梢垂下来,扫过绿色镜架下的眼睛,说:“可以。”目光落在他握三明治包装袋的手上——指尖有琴弦磨出的红痕,“青提洗了吗?”

    “嗯,买回来就洗了。”苏钥把青提从保鲜盒倒出来,装进玻璃盘里。盘子边缘有圈小碎花,是外婆买的,指腹不小心蹭到盘沿的花纹,有点硌。

    谢景怀接过盘子,忽然开口:“刚才在楼上,听到你弹吉他了。”他咬了口青提,汁水沾在唇角没擦,就那样望着他,“是你发在短视频里的那首吗?”

    苏钥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谢景怀会看他的视频——沈何说过,谢景怀从不在乎与他无关的人。

    “嗯。”他低头看了微波炉上的时间,数字跳得慢,“随便弹的。”

    “很好听。”谢景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