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苏钥忽然想起刚才在三楼那会儿,谢景怀拉那个男生手腕的瞬间——谢景怀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的小兔子手链,而自己书包上挂着的,正是外婆小时候送他的小兔子挂坠。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谢景怀是喜欢小兔子吗?
三明治在微波炉里转了十秒,“叮”的一声停了。苏钥拿出来递给他,包装袋的热气熏得眼镜片蒙上一层白雾。“谢谢。”谢景怀接过,没立刻吃,反倒注意到他蒙雾的镜片,伸手帮他擦了擦,说:“眼镜……颜色很特别。”
苏钥抬头撞进他的眼睛。谢景怀瞳孔很深,盛着暖光,像片浅海。他忽然想起沈何发的八卦截图,有人说谢景怀看人像看解题步骤,淡得很,可此刻这目光落在脸上,烫得他想躲。
“外婆买的。”他小声说,转身关冰箱门,“她说显精神。”
“嗯。”谢景怀应了声,声音低了点,“是挺精神的。”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那三个男生下来了,吵吵嚷嚷地问有没有喝的。苏钥趁机往门口走,说:“我去拿饮料。”
谢景怀没拦他,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轻轻说了句:“青提很甜。”
苏钥的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快步走进客厅。窗外的月光从纱帘里渗进来,落在他的拖鞋上,像落了层碎银。苏钥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拉手上顿了顿,才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瓶矿泉水和果汁,是他特意为租客备的。
他拿了四瓶,转身时正对上厨房门口的谢景怀——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站在暖光与月光的交界处,手里还捏着那盘没吃完的青提。
“给。”苏钥递水过去时,视线不自觉扫过谢景怀的手腕。对方黑色连帽衫的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那截小兔子手链,银链上的吊坠在月光下轻轻闪了一下。苏钥心头莫名一跳,忽然觉得谢景怀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似乎还挺可爱?
他指尖微紧,像是被自己这念头烫到似的,飞快移开目光,轻声补充:“够吗?不够的话,里面还有热水。”
谢景怀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抬眼时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够了。”
谢景怀接过水,分给刚下楼的三个男生,剩下一瓶自己打开喝了一口。苏钥回到客厅准备收拾盘子时,就见谢景怀指尖还捏着颗青提,没吃,只是转着玩。他盯着那颗青提发了两秒呆,拿起盘子走进厨房,谢景怀注意到他,开口道:“盘子我等下洗。”
“不用,我来就行。”苏钥立刻摆手,声音又轻了点。他不太习惯麻烦别人,拿着盘子走进了厨房。
三个男生已经凑到沙发上摆弄手机,听到谢景怀刚说的话,三个人一致觉得诡异。领头的男生大嗓门道:“我靠,谢少爷什么时候会自己洗东西了?”苏钥正往水槽里放水,听见客厅的喊声,手顿了顿,水流溅在手腕上,凉丝丝的。他没回头,只低头往水槽里挤了点洗洁精,看着泡沫慢慢漫开。
谢景怀像是没听见,指尖捏着最后一颗青提,慢悠悠丢进嘴里,嚼着走到厨房门口。暖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瓷砖上,长长的一道,刚好落在苏钥脚边。“让一下。”他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伸手去够水槽边的抹布。
苏钥往旁边挪了半步,手背不小心蹭到谢景怀的胳膊。谢景怀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清晰,皮肤是冷调的白,和腕上那截小兔子手链衬在一起,竟带着种突兀的可爱。
苏钥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假装专心拧水龙头,指尖却不自觉把开关拧得太用力,水流“哗哗”涌出来,声响恰好盖过了客厅里男生们若有若无的窃笑。
“洗洁精放多了。”谢景怀忽然说,伸手关掉水龙头。他的手指比苏钥的长些,骨节分明,捏着抹布擦盘子时,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稳。泡沫沾在他手背上,像落了层碎雪。
苏钥看着谢景怀把碗放进橱柜,抬头问道:“还有事吗?”谢景怀低头看他,说:“没有。”苏钥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晚安。”
苏钥顿了顿回头,才发现谢景怀一直没走。他点了点头,关上门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