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眼眶发热,却连气都喘不匀。但他却笑了出来,心里想着:原来我们俩有同一个爸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想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暗夜里悲鸣。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带着咸涩的苦——原来那一个月的温馨不是永远,只是一场易碎的梦。妈妈真的走了,那个唯一会护着他、会给他温暖的人,永远地离开了。
他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校服袖子很快被眼泪浸透。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妈妈临走前吻他额头的温柔眼神,听到她说“小景要好好的”,可现在,他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她是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世界突然变得空旷又冰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谢川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抹冰冷的笑意。他弯腰捏住谢景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声音像淬了冰:“你妈死了。”
谢景怀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我培养的东西不能浪费。”谢川的指尖用力掐着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你永远都别想走了,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学你该学的东西。”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谢景怀瘫坐在地,望着紧闭的房门,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原来那场短暂的逃离真的只是一场梦,他终究还是逃不掉。
黑暗中,他想起那个在园子旁边给自己递创口贴的小男孩,软软的手指捏着粉色的创可贴,小声说“不疼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是苏江梅的儿子,只记得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像冬夜里的一星火苗。
后来他偷偷查过无数次,每一次都看到同样的结果——周晚的车祸是雨天路滑导致的意外,和任何人都无关。可谢川永远不愿相信,他宁愿把罪责推给苏江梅,推给所有人,也不愿承认,是他的刻薄和控制,把那个想要逃离的女人,推向了命运的深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谢景怀从回忆中抽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苏钥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别熬夜”。他看着那三个字,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