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晚安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苏钥擦着半干的发梢走出浴室,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着微光。他拿起手机时,指尖还带着潮湿的暖意;看到锁屏上跳出的三条消息提醒,心脏下意识地漏跳了一拍。

    点开聊天框,谢景怀的消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第一条是简洁的问句:「睡了吗?」

    第二条紧跟着解释:「今天的事没吓到你吧?」

    第三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耳朵耷拉着、爪子抱着胡萝卜的兔子表情包,圆溜溜的眼睛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钥看着谢景怀发过来的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耳尖悄悄泛了热。他快速打字回复,字句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还没睡。你有没有打架?有没有受伤?」发送的瞬间,他又觉得语气太急,补充了个小小的句号,试图让语气显得平静些。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谢景怀的回复就弹了出来:「没有,放心。」

    短短四个字,像颗定心丸落进心里,苏钥紧绷的肩膀悄悄垮了下来,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半分。他指尖悬在屏幕上,心里暗自琢磨:谢景怀找他,总该还有别的事吧?

    果然,下一秒,谢景怀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语文卷子上有篇文言文读不太懂,你现在方便打视频教我吗?」

    苏钥看着屏幕,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谢景怀的语文成绩明明一直很好,哪会真的卡在虚词题上?但他没戳破,只是指尖轻快地敲下:「方便,我去开台灯。」

    视频请求几乎是秒接通的。屏幕亮起的瞬间,谢景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熟悉的卧室墙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柔和了许多。他身上穿的还是常穿的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搭着。

    「头发没吹干?」谢景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杂音,却依旧清晰。他的目光落在苏钥微湿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小心着凉。」

    苏钥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耳尖发烫:「刚洗完,马上就干了。你把题目给我看看。」

    谢景怀拿着手机调整角度,将镜头稳稳对准摊开的语文卷子——文言文段落旁,已经用铅笔圈出了那个虚词。灯光下能看到他笔尖划过的痕迹,字迹干净利落,却在那个问题旁画了个小小的问号,显得有些刻意的笨拙。

    「就是这个‘之’字,」谢景怀的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声音放得很轻,「这里是取消句子独立性,还是代词用法?我总觉得两种解释都有点像。」

    苏钥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认真地逐字读着句子。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轻声解释:「这里应该是取消独立性。你看前后两句的关系,‘吾尝终日而思矣’和‘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后面的‘所学’是名词性短语,‘之’在这里是连接主语和谓语……」

    他讲得专注,尾音里带着淡淡的水汽,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般柔软。谢景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他,目光从他认真蹙起的眉头,滑到他因为说话而微微动的唇瓣,最后落在他被水汽熏得泛红的耳尖上。

    「听懂了吗?」苏钥讲完抬头,正好撞进镜头里谢景怀的目光。那目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含着暖光的湖水,看得他心跳突然变快,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其实结合上下文语境……」

    「听懂了。」谢景怀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到苏钥耳边,酥酥麻麻的,「不过还有个地方没明白。」

    苏钥愣了愣:「哪里?」

    谢景怀没再指题目,只是看着屏幕,指尖在镜头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头发还在滴水,去拿毛巾擦干,我再告诉你。」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苏钥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拿毛巾。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能听到毛巾擦过发丝的轻响。等他重新坐回镜头前时,发梢已经干爽柔软,额前的碎发被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耳廓。

    「现在可以了吗,谢同学?」苏钥故意拖长了尾音。屏幕里的谢景怀忽然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清晰可见,眼底的光比台灯还要亮。他没回答,只是拿起笔在卷子上划了划,说:「可以了。」

    苏钥又耐着性子给谢景怀讲了两道文言虚词辨析题,指尖在屏幕上逐字划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纸面。谢景怀听得专注,偶尔“嗯”一声回应,镜头里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等最后一个知识点讲完,苏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会了吗?”

    谢景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会了谢谢,晚安。”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吹干头发再睡。”

    “知道啦,晚安。”苏钥笑着挥了挥手,才按断视频。躺到床上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谢景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翻了个身,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八点,生物钟准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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