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怀没说话，只是半扶着他往外走，经过吴宇杰身边时，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吓得那几人慌忙贴墙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走到走廊，就撞见沈何和陈宇跑过来。沈何肚子显然好了，看到苏钥脸上的伤和谢景怀阴沉的脸色，瞬间急了：“怎么回事？谢景怀你是不是欺负苏钥了？！”

    “不是他。”苏钥连忙摇头，声音还有点哑，“是吴宇杰他们……”

    “我操！那群孙子！”沈何听完经过，撸起袖子就要往厕所冲，“我去废了他们！”

    “坐下。”谢景怀把苏钥扶到教室座位上，从书包里翻出小药箱——这是他上次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备着的。他蹲在苏钥面前，先用碘伏棉片轻轻擦过他额角的擦伤，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忍忍。”

    苏钥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谢景怀身上的皂角香，心里那点疼忽然就轻了。“我能自己来。”他伸手想去拿棉片，却被谢景怀按住手腕。

    “别动。”谢景怀的指尖有点凉，轻轻捏着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淤青时，眉头蹙得更紧了，“很疼吗？”

    苏钥摇摇头：“还好。”

    “怎么可能不疼？”陈宇在旁边看着那片青紫，气得直咬牙，“这群人真他妈找死，等下我就去告诉李老师！”

    谢景怀没接话，只是把创可贴轻轻贴在苏钥额角，又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手臂的淤青上。做完这一切，他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小面包，是肉松海苔味的，递过去：“你中午没吃多少，垫垫。”

    苏钥接过面包，指尖碰到包装袋上的温度，心里暖得发酸。

    下午第一节课铃响时，谢景怀还没回座位。苏钥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有点发慌，连老师讲的课都没听进去。直到第二节课下课，谢景怀才推门进来，脸上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嘴角还有点红肿，却像没事人似的走到座位坐下。

    苏钥立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去哪了？”

    谢景怀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已经散去，只剩下点疲惫：“没事。”

    “还说没事。”苏钥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是沈何买的，印着小兔子图案，说是给苏钥备着的。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片擦过谢景怀脸上的擦伤，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疼吗？”

    谢景怀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颤了颤，喉结轻轻滚了滚：“不疼。”

    苏钥把小兔子创可贴贴在他脸颊的擦伤上，又在嘴角和眉骨各贴了一张，看着他俊脸上被小兔子霸占了三分之一，忽然愣住了——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小时候好像也给一个受伤的小朋友贴过创可贴，也是这样一片一片贴得歪歪扭扭，只是记不清那人的样子了。

    “谢哥，你不会是去打架了吧？”沈何凑过来看热闹，指着创可贴咋舌，“这造型挺别致啊。”

    谢景怀摇摇头，刚要说话，陈宇举着手机跑过来：“快看校园论坛！吴宇杰发道歉声明了！”他戳着屏幕，“我刚从三班门口过，看见吴宇杰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谢大少爷肯定跑去报仇了！”

    谢景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苏钥。苏钥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创可贴，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

    谢景怀的心跳漏了半拍，看着他眼底的担忧，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沈何一拍大腿，“我刚刚把这事告诉李老师了，她调了监控，说下周让吴宇杰他们在全班面前念检讨！太爽了，这群猪头总算遭报应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教室里，苏钥看着谢景怀脸上的小兔子创可贴，忽然笑了。谢景怀看着他的笑眼，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碎光比阳光还要暖。

    创可贴的边角被风吹得轻轻动了动，像几只小兔子在悄悄眨眼，把藏在心底的在意，都藏进了这温柔的午后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