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紧随其后,书包甩得像旗帜:“谢哥钥宝快点!沈何这货上次为了抢排骨差点把餐盘扣别人头上。”
谢景怀轻啧一声,却已经自然地接过苏钥手里的水杯塞进自己书包侧袋,指尖擦过苏钥的手腕时顿了顿:“走吧,慢点跑。”
四人并肩往食堂走,沈何和陈宇在前面吵吵嚷嚷,话题从糖醋排骨飘到昨晚的游戏战绩。苏钥和谢景怀跟在后面,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肩膀不经意碰到一起,苏钥会悄悄往旁边挪半寸,手指不禁蜷了蜷。
刚进食堂,沈何就眼尖地瞥见角落的糖醋排骨窗口,拽着陈宇就要冲过去,却被谢景怀伸手拉住:“先找位置。”他目光扫过食堂,最终落在靠窗的老位置,“去那边坐,我和苏钥打饭。”
苏钥跟着谢景怀走向打饭窗口,刚要开口说自己想吃蒸南瓜,就听见谢景怀对阿姨说:“两份糖醋排骨,一个甜玉米、一份蒸南瓜,不要酱油,再来两份米饭,谢谢。”他的语气自然得像说过千百遍,苏钥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暖融融的。
两人端着餐盘往座位走时,迎面撞上了吴宇杰那帮人。上次被谢景怀怼过之后,吴宇杰收敛了不少,此刻却带着几个男生站在过道中间,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阴恻恻地扫过苏钥,嘴角撇出点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大音乐家吗?”吴宇杰故意提高声音,身边的男生跟着哄笑,“听说账号火了?抄来的热度,火得也踏实?”
沈何“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刚要站起来就被苏钥按住。谢景怀没看他们,只是把苏钥的餐盘往窗边推了推,挡住吴宇杰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滚。”
吴宇杰脸上的笑僵了僵,大概是被谢景怀的气势慑住,悻悻地往旁边挪了挪,却在他们走过时低声嘀咕:“装什么装。”
沈何气得牙痒痒:“这孙子欠揍!”
“吃饭吧。”谢景怀夹了块玉米放进苏钥碗里,“别理疯狗。”
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玉米的清甜漫开,苏钥刚吃了两口,就见沈何捂着肚子皱起脸:“靠,早上的冰豆浆喝坏肚子了,我去趟厕所,你们等我!”说完捂着肚子急匆匆跑了。
陈宇戳着碗里的排骨:“让他嘴馋,冰的热的混着喝,不肚子疼才怪。”
苏钥和谢景怀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饭吃到一半,一个陌生男生忽然走到桌边,眼神躲闪地对苏钥说:“那个……沈何让你给他送包纸巾,他忘带了。”
苏钥没多想,从书包侧袋摸出纸巾就要起身,谢景怀忽然开口:“我去吧。”
“没事,我去就行。”苏钥笑了笑,“就在隔壁楼,很快回来。”他拿着纸巾走出食堂,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没注意到那男生转身时冲暗处比了个手势。
厕所门虚掩着,苏钥轻轻推开,刚要喊“沈何”,一只手突然从门后伸出来,猛地把他拽了进去!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抬头就看见吴宇杰带着三个男生堵在门口,门“咔嗒”一声被反锁。
“苏钥大作家,”吴宇杰靠在门板上,笑得阴沉沉的,“就骂你一句你就让谢景怀来搞我?抄袭的事被扒了,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我没抄,放我走。”苏钥攥紧手里的纸巾,后背抵着墙慢慢站直,声音虽轻却很稳。
“还敢嘴硬?”旁边的男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今天就让你知道,抢别人东西的下场!”
苏钥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另一个人抓住胳膊狠狠一拧!疼得他倒抽冷气,手里的纸巾散落一地。吴宇杰他们围上来,嘲讽的话像石子似的砸过来:“戴个绿眼镜装清高,真以为自己是艺术家?”“谢景怀不在,我看谁能救你!”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苏钥只能蜷缩起身体,下意识护住头。额头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手臂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烧起来,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厕所门被人狠狠踹开!木屑飞溅中,谢景怀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目光扫过地上的苏钥时,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滚。”他只说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心头发颤的压迫感。
吴宇杰等人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谢景怀已经两步跨到苏钥面前,弯腰扶起他的胳膊。苏钥抬头,看见谢景怀紧抿的嘴角和眼底清晰的怒意,喉咙一紧,刚想说“我没事”,就被谢景怀半扶半抱起来。
“别动。”谢景怀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碰到苏钥额角的伤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回教室就好。”苏钥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沈何他们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