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熬夜
    苏钥和谢景怀站在路边等车,晚风卷着秋意掠过街角,卷起苏钥校服外套的衣角。他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领口,指尖刚碰到拉链,谢景怀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忽然落在肩上。谢景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晚风更轻些:“披上。”

    苏钥愣了愣,转头看见谢景怀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现在刚入秋……”他刚想说“我不冷”,就被谢景怀打断:“虽然现在刚入秋,但晚风一吹也很容易着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帮苏钥把外套披上。

    苏钥攥着外套衣角,布料上还留着谢景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刚才烧烤的烟火气,暖得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小声道:“谢谢。”

    出租车停在面前,谢景怀先拉开后座车门,用手挡在门框上护着苏钥进去,自己才弯腰坐进来。

    车厢里开着空调,苏钥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凉意贴着侧脸,但肩上的外套还带着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斑,晃得人眼晕,他前天通宵复习的疲惫忽然涌上来,眼皮像粘了胶水,怎么也撑不开。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脑袋在玻璃上磕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歪了歪——柔软的触感贴上颈侧,带着熟悉的皂角香。是谢景怀的肩膀。

    谢景怀身体瞬间僵住,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发顶,浅棕色的发丝软软地蹭着他的颈窝,像有羽毛轻轻扫过,痒得心里发颤。洗发水的清香味钻进鼻腔,干净得像晨露打湿的草地,和记忆里那个递青提糖的小男孩重合。

    他悄悄调整了坐姿,让肩膀更稳些,指尖在膝盖上蜷了又蜷,最终还是轻轻抬起手,极慢、极轻地替苏钥把滑到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碰到温热的耳廓时,两人都没动,只有车厢里的空调风悄悄吹过。

    苏钥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落在谢景怀的衬衫领口,把那块布料焐得温热。谢景怀盯着他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烧烤摊,苏钥递纸巾时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碰到指尖时像触电般缩回的手,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把肩上的外套又往苏钥身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谢景怀没立刻叫醒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苏钥脸上,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做了好梦。谢景怀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才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声音轻得像叹息:“苏钥,到了。”

    苏钥睫毛猛地一颤,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就看见自己的头正靠在谢景怀肩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颈侧,衬衫的温热和皂角香瞬间灌满鼻腔。

    “嗡”的一声,他耳尖“唰”地红透了,像被火烧过,猛地坐直身体,后背几乎贴在车门上,指尖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好、好的……”

    谢景怀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眼底漾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轻咳一声:“没事。”他推开车门先下去,绕到另一侧车门时,苏钥刚要下车,腿一软差点踩空,谢景怀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贴在温热的校服布料上,只轻轻扶了一下就松开,声音却放柔了:“慢点。”

    苏钥低着头“嗯”了一声,走路时步子还有点飘。两人并肩往单元楼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二楼楼梯口,苏钥停下脚步,指尖攥着的谢景怀的外套被捏得发皱,他深吸口气:“我先帮你洗干净,明天还你。”谢景怀指尖触到外套上被捏皱的地方,低低“嗯”了一声,喉间似乎漾开点笑意:“好。”

    苏钥的手指蜷了蜷,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晚安。”

    “晚安。”谢景怀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软,他看着苏钥的眼睛,补充道,“别熬夜。”

    苏钥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目光里,那目光比路灯还暖,像浸了月光的糖。他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开门。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后背还残留着谢景怀外套的温度。指尖缠着皂角香,和变快的心跳声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苏钥关上门,后背还贴着门板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攥过外套的衣角。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沈何发来的消息,连串的感叹号几乎要跳出屏幕:

    【钥宝!你快看吴宇杰那孙子的评论区!终于有明眼人扒了时间线,把你发视频的日期甩他脸上了!】

    【还有你的粉丝也太能打了!从他第一条视频骂到最新一条,连他抄你推眼镜姿势都扒出来了,看得我爽死了!我说我之前在评论区刷‘苏钥原创’没白费力气吧!】

    【对了对了!你账号涨了好多粉!后台全是夸你的,还有人问你下次什么时候直播,钥宝你这是要火啊!】

    苏钥看着屏幕,指尖在‘涨粉’两个字上顿了顿。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只是想到谢景怀之前默默发论坛对比帖的样子,心里暖了暖。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简单:【知道了,你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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