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洗漱时特意把谢景怀的外套洗干净晾好,布料上的皂角香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躺到床上时,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枕头上,他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还没响,苏钥就醒了。生物钟让他睁开眼就摸向手机,屏幕亮起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沈何建了个群,群名叫“终于相聚的姐妹团”,成员赫然是他、谢景怀、沈何和陈宇四个人。
沈何显然是刚醒就活跃起来,消息发得飞快:【@所有人早啊家人们!我和陈宇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先去帮你们占黄金C位!苏钥谢景怀,早餐拜托带一下~沈何要甜豆浆+肉包,陈宇要牛肉粉丝包+冰豆浆,谢谢老板们!】后面还跟了个磕头的表情包。
苏钥看着那离谱的群名,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在群里回了个“嗯”。他起身洗漱,换好校服出门时,晨光刚漫过小区的矮墙。走到早餐铺门口,就看见谢景怀站在队伍里,浅棕色的发梢在晨光里泛着软光,手里已经拎着两个纸袋。
“早。”谢景怀看到他,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刚想给你发消息,怕你没醒。”他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给你买了青提味的豆浆,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肉松海苔包。”
苏钥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豆浆杯,耳尖悄悄热了:“谢谢。沈何和陈宇要的……”
“买了。”谢景怀晃了晃另一个鼓鼓的纸袋,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无奈,“甜豆浆加肉包,牛肉粉丝包加冰豆浆,没记错。”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胳膊碰到一起,又轻轻分开。苏钥咬着肉松海苔包,听谢景怀低声说:“吴宇杰那边,我让赵刚帮忙联系了平台,他的视频应该很快会被下架。”
苏钥愣了愣,抬头看他:“不用这么麻烦……”
“他拿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应该得到惩罚。”谢景怀打断他,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却又很快放软了声音,“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我会处理好。”
苏钥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青提豆浆,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心里像被晨光晒得暖暖的。
到教室时,早读铃还没响。沈何和陈宇正趴在靠窗的位置挥手,看见他们进来,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里这里!黄金位置!”沈何拍着自己旁边的空位,“苏钥坐我这儿,谢哥坐苏钥前面,我和陈宇当你们的‘前哨兵’!”
苏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沈何旁边留了个空位,正前方是谢景怀的座位,陈宇则在谢景怀隔壁。谢景怀的目光在座位排布上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书包放在桌洞里,安静地坐了下来。
早读课铃响时,班主任李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她还是老样子,戴着细框眼镜,嗓门清亮:“同学们早上好!知道大家刚分班,心气儿都足得很——之前分两个班,平均分咬得紧,现在咱们合为一班,就得拿出‘年级第一’的气势来!”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别笑,拿出真本事来!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先抽查昨天讲的《岳阳楼记》……”
课堂刚开始还算安静,沈何大概是早上起太早,坐了不到二十分钟,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睫毛在眼下扫出淡淡的阴影,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烤鸡翅……”。
苏钥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伸手碰他胳膊提醒,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李老师正盯着他们这边,手里的粉笔停在黑板上,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看来有的同学昨晚没睡好啊。”李老师拖长了声音,顿了两秒,忽然提高音量,“全班准备——三,二,一,鼓掌!”
“哗——”雷鸣般的掌声炸响,沈何像被按了启动键,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口水印。
李老师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何同学,既然醒了,就来回答一下,‘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下一句是什么?”
沈何瞬间僵住,脸“唰”地红了,手在桌下悄悄拽苏钥的衣角,眼神里全是“救命”。苏钥刚想把写着答案的课本往他那边推,李老师已经看穿了,目光转向苏钥:“看来同桌知道答案?苏钥同学,你来帮他一下吧。”
苏钥眨了眨眼,站起身,声音清晰:“后天下之乐而乐。”
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坐下吧。沈何同学也坐下,下次可别在我的课上梦游了。”
沈何如蒙大赦,坐下时狠狠瞪了前排的陈宇一眼——这家伙正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抽风,嘴里还憋着气念叨:“我不行了……沈何是猪吗?睡得那么死,救命啊,笑死我了!……”
“陈宇你有没有良心!”沈何气鼓鼓地踹了他凳子一脚,“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