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也在旁边点头:“对对,不行就回教室歇着。”
苏钥摇摇头,被谢景怀扶着慢慢站直,声音还有点虚:“没事了,去食堂吧。”
谢景怀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指尖还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轻颤,低声道:“慢点走。”
四人慢慢往食堂挪,沈何和陈宇走在旁边,时不时问两句“要不要歇会儿”“头晕不晕”,苏钥被问得无奈又暖心,只能一遍遍说“真没事了”。进了食堂,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谢景怀先扶着苏钥在靠窗的空位坐下,才转头看向打饭窗口。
谢景怀摸出几张零钱塞到苏钥手里,指尖擦过他的掌心,留下点温热的触感,“去买瓶甜水,我去帮你打饭。”
苏钥捏着钱抬头,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那眼神里藏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他小声应了句“好”,耳根悄悄热了起来,攥着钱走到饮料柜前,挑了瓶青提味的汽水,拧开喝了一小口,清甜的气泡漫过舌尖,心里那点因虚弱而起的闷意散了些。
等他走回座位,就看见谢景怀端着餐盘过来了。看清餐盘里的东西时,苏钥眼睛都瞪大了——白米饭堆得冒了尖,上面铺着满满一层糖醋里脊,旁边还放着番茄炒蛋和蒸南瓜,全是他平时比较爱吃的菜,几乎要把餐盘边缘都盖住了。
“给。”谢景怀把餐盘稳稳放在他面前,又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添上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吃吧。”
“这……这太多了。”苏钥看着那盘小山似的饭菜,小声嘟囔,“我吃不完的。”
“能吃多少吃多少。”谢景怀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的餐盘里菜量适中,却特意把苏钥爱吃的几样都往他盘里堆,“不要浪费。”
刚端着餐盘回来的陈宇和沈何一看这场景,顿时笑出了声。陈宇戳了戳沈何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看见没?谢哥这是把钥宝当小猪喂呢,生怕他饿瘦了。”
沈何也憋着笑:“何止啊,这糖醋里脊,我刚才看窗口都快见底了,谢哥愣是给钥宝打了这么多,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苏钥被说得脸颊发烫,拿起筷子戳了戳米饭,小声道:“别浪费粮食……”他低头小口吃起来,糖醋里脊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刚跑完步的疲惫好像都被这味道冲淡了些。
谢景怀在对面安静地吃饭,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钥身上。见他开始吃饭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苏钥感觉到谢景怀的目光,抬头看了谢景怀一眼,对方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他没说话,默默把南瓜吃掉,心里像被刚才喝的青提汽水灌满了,甜丝丝的冒着凉气。
吃到后半程,苏钥已经撑得脸颊鼓鼓的,看着盘里还剩的小半碗饭,实在有点咽不下去。他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刚想开口说“真吃不下了”,手腕就被谢景怀轻轻碰了一下。
“还有两口。”谢景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吃完给你买糖。”
苏钥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时看着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淡淡的温柔与坚持。他耳根更热了,乖乖拿起筷子,硬是把最后两口饭咽了下去。放下筷子时,他感觉整个人都被米饭填满了。
谢景怀看着他撑得有点发懵的样子,眼底笑意深了些,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
沈何和陈宇在旁边看得直乐,沈何故意拉长声音:“哟——谢哥这也太宠了吧。”
苏钥低了低头,用那张谢景怀给的纸巾擦了擦嘴,感觉心里甜得像刚含了颗青提糖,连带着撑出来的胀意,都变得暖暖的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餐盘上,映得那堆没吃完的糖醋里脊亮晶晶的,像撒了层糖霜。
时间过得很快,期中考的铃声在周一清晨准时划破了晨雾。苏钥是被闹钟叫醒的,窗外的天刚泛出鱼肚白,他揉了揉额角坐起身——昨晚特意调了比平时早半小时的闹钟,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时,还能想起谢景怀这阵子天天拎着早餐等在门口的样子,耳尖悄悄热了热。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换好校服就出了门。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刚支起摊子,蒸笼里的热气裹着肉香飘出来,苏钥站在队伍里,指尖无意识数着蒸笼的格子,心里默数着沈何爱喝的甜豆浆、陈宇念叨的牛肉包,还有谢景怀上次说“还不错”的梅干菜扣肉饼,最后加了份自己常吃的白粥。
等他抱着四个鼓鼓囊囊的早餐袋站在谢景怀家门口时,晨露还沾在发梢。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谢景怀的门“咔嗒”一声开了,少年穿着整齐的校服,黑色发梢在晨光里泛着软光,看到他怀里的早餐袋时,眼底的清冷瞬间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早上好。”苏钥把其中一个袋子递过去,声音比平时稍轻,“买了早餐,四份的。”指尖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