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样！”沈何嗤了一声，陈宇跟着点头：“就是，没出息。”

    谢景怀没接话，只是把刚打好的糖醋排骨往苏钥盘里拨了半份，苏钥低头认真扒饭。

    一周后，期中考成绩贴在公告栏上，红底黑字格外醒目。沈何挤在人群里扒拉半天，突然尖叫一声：“高二（1）班！我们四个都在里面！”

    陈宇立刻凑过去确认，看完拍着大腿笑：“我超水平发挥了！数学竟然及格了！”

    苏钥和谢景怀站在后面，看着公告栏上紧挨着的四个名字，苏钥的眼底也漾开一丝暖意，谢景怀嘴角也噙着浅淡的笑意。

    “今晚必须庆祝！”沈何一手勾住苏钥的肩膀，另一手拽着陈宇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两人身上，兴冲冲地晃着：“我知道街角那家‘老地方烧烤’，烤鸡翅烤得流油，脆骨撒的孜然绝了，今晚我请客，敞开了吃！”

    陈宇立刻拍着胸脯附和：“算我一个！上次路过就闻着香，愣是被我妈拽回家吃晚饭了！”

    烧烤店的塑料棚里挤满了人，炭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烤架上的鸡翅滋滋冒油，滴在炭火上溅起一串火星。沈何和陈宇抢着坐在靠近烤架的位置，刚坐下就对着老板喊：“十串鸡翅！五串脆骨！再来两串烤茄子，二十串烤牛肉和烤羊肉，十串烤玉米粒，两份烤鱼，多放葱花少放辣！”

    苏钥和谢景怀坐在对面的小桌，塑料椅被炭火熏得有点烫。谢景怀先拉开自己这边的椅子，又顺手把苏钥那边的椅子往外挪了挪，避开烤架的热气：“坐这边。”

    苏钥低头坐下，指尖刚碰到桌沿，就见谢景怀把刚端来的冰汽水推到他面前，瓶盖已经拧开了，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先喝口凉的。”

    “谢谢。”苏钥拿起汽水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他抬眼时，正好看见谢景怀正盯着烤架那边，老板正往烤串上撒葱花，谢景怀忽然抬手喊：“老板，那几串烤玉米粒别放葱！”

    苏钥愣了愣——他说过自己喜欢吃甜的烤玉米，上次在食堂提过一句，没想到谢景怀记住了。耳尖悄悄热起来，他低头用吸管戳着汽水里的冰块，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个极小的弧度。

    烤串很快端上来，沈何和陈宇立刻抢了起来，筷子“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为最后一串鸡翅争得面红耳赤。“我先夹到的！”沈何把鸡翅举得老高，嘴里还塞着半串脆骨，说话含糊不清，“这是我请的客，鸡翅该归我！”

    陈宇伸手去抢：“请客的更该让着客人！我这是帮你践行待客之道！”

    苏钥看着他们闹，指尖无意识转着汽水瓶，谢景怀忽然拿起一串烤玉米粒放在他盘里。金黄的玉米粒裹着蜜糖，颗颗饱满，烤得微微焦脆的外皮泛着油光，甜香混着炭火气直往鼻尖钻。“刚烤好的，趁热吃。”

    苏钥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拿起筷子夹了几颗送进嘴里。甜丝丝的玉米混着炭火香在舌尖散开，温度不烫不凉正好，连带着心里都暖了暖。

    他抬眼想夸“好吃”，却撞见谢景怀正看着他，眼底的光比炭火还要暖些，像落了细碎的星光。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苏钥下意识移开视线，指尖捏着筷子的力道轻了些，又低低地垂下了眼睫。

    “以后咱四个就是同班兄弟了！”沈何终于抢赢了鸡翅，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拍着胸脯，“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兄弟，我沈何第一个冲上去——